|告白
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呢?先告白的人又是谁?
契机在于费伦知悉死徒生态的那一天。
得知梵.斐姆的死徒身分后,她便开始深入查阅相关的文献与情报。
所幸因为费丝先前闯下的大祸,费伦此举具备正当性,没有引起额外的注意。
而了解到越是资深的死徒,其吸血本能越发强烈,为了与那份冲动对抗,需要耗费更多精力后,费伦想起梵.斐姆偶尔提到的想要节能,不禁猜测他是否深受吸血冲动之苦。
即便听说他已以非吸血的方式增加眷属,故而吸血的冲动较低,但不代表能够完全抹除其存在本身的习性。
……有鉴于费伦能与弗拉特和谐相处,甚至有时一搭一唱,两人的性格实则拥有相同之处,看待事物的方式时而有别于魔术师或常人,这点就连梵.斐姆也曾感叹过。
只是作为自神代活动至今的死徒之祖,梵.斐姆可以预见这对姐弟的跳脱思维,但他怎样也没有料到,费伦的好奇心会投向死徒的本性。
当费伦说出要提供自己的血液,陷入愣神的褐肤死徒来不及阻止,便看着她拿起装饰用拆信刀划破自己的手心。
──无异于将鲜肉吊在饥肠辘辘的野兽面前。
女子的新鲜血液甫一映入眼帘,梵.斐姆不得不将资源投于压抑浪潮般阵阵袭卷意志的冲动,虽说他不至于像年轻死徒那样露出丑态,但隐藏在从容神情下的竭力克制,仍然不断灼烧着他的理智。
金发女子原打算把溢出伤口的血液装进容器中,在她环顾接待室一圈、锁定不远处的高脚杯时,一股力道忽地攀上她正在滴血的柔荑。
费伦下意识地回头,只见男人俯首吻向她的手心。
轻柔的力道与温热气息同时落入手掌心,仿佛透过肌肤渗进了血肉,沿着神经窜起令费伦耳根一热的酥麻搔痒。
「斐姆先生?」
费伦止不住羞涩地轻唤了声。
梵.斐姆没有回应。
于是她试图调整因为身高差而别扭的姿势,不知是被盈满感官的鲜血气息淹没了神识,抑或察觉费伦的意图而配合其力道,费伦顺利地把梵.斐姆按在身后的沙发上。
过程中费伦差点被梵.斐姆的长腿绊倒,金发男人则分神用另一手搂住她的后腰,顺势将软玉温香抱在怀中,并让佳人跨坐于自己腰间。
跪在沙发垫上占据高度优势的费伦轻松了些许,然而她很快地发现事态的发展宛如脱缰野马。
被梵.斐姆埋首时投下的阴影遮蔽的视角里,欺上费伦掌心的体温放大了触感回馈,让夹带湿热温度的舔舐逐渐变得旖旎。
褐肤死徒的尖牙于白皙肌肤上轻缓磨蹭,绵长而深沉的吐息无比灼热,像要融化那层薄薄的肉壁,却又印下一枚枚缱绻无边的亲吻。
游走于伤口边缘的舌尖竭尽收力,改以舌苔覆上渗出的缕缕血丝,即便梵.斐姆极力控制力道,仍然留下微弱疼痛,引得费伦忍不住闷哼了几声。
「啊、斐姆先生……」被倏地用力的吮吻弄疼,费伦安抚似的抬手轻梳起梵.斐姆后脑的发丝。
就像抱住心爱的宝物。
费伦回应似的将梵.斐姆拥入怀里,萦绕鼻尖的淡香并非古龙水,而是混杂了一丝微醺的沉香。
不知是顷刻又或永恒,被模糊了的时间感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两道重叠的心跳。
就连呼吸的声息都显得格外遥远,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直至──
「唔!」费伦在又一次的失控下反射性地揪紧对方发根,最后改变方针捏了捏男人的耳朵,并柔声呼喊他的名字,才让梵.斐姆缓慢放开自己。
而梵.斐姆退开后,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捂住下半张脸,费伦只来得及看见将残留的血丝卷入唇间的腥红舌尖,视线便被男人厚实的手背遮盖。
金发死徒的胸膛上下起伏了数回,深沉的喘息间吐出一句低喃:「……十分抱歉。费伦、我可能需要缓一下,库珀菈会代我护送妳。」
费伦从善如流地将空间留给梵.斐姆,后在库珀菈的引导下前往别处包扎。
由于从弗拉特口中听说不少关于梵.斐姆女儿(魔城)的事迹,费伦除了敬佩外,也对她们感到非常好奇,只不过平时鲜有同她们互动的机会。
即便梵.斐姆外出时都会让女儿担任随从,但她们通常尽职地待在褐肤死徒身后,每当费伦想要向她们搭话,梵.斐姆就会像试图强调存在感的孩童接过话题,将费伦的注意力留在自己身上。
因此,费伦大多时候看到的是库珀菈垂眸不语的样子。
「库珀菈小姐,斐姆先生不要紧吗?」在另一间包厢结束治疗后,她尝试向收拾医疗绷带的对方搭话。
正将急救箱放回橱柜的金发魔偶不知道做了怎样的联想,语调平淡地回答:「请别放在心上,完全是喜爱捉弄人的老顽童反被进攻的报应。费伦小姐,辛苦您包容斐姆先生了。」
「要这么说的话,随侍斐姆先生身侧的库珀菈小姐,才是更辛苦的分忧之人呀。」
库珀菈闻言不置可否,但费伦从她的反应察觉到一丝嫌弃的意味,不由得感慨父女关系之复杂。
最重要的是库珀菈应该不讨厌自己,这令费伦稍稍安心,因为……她大概是喜欢斐姆先生的──否则绝不会主动向死徒献血──所以不希望被他在乎的人们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