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上两粒扣子,枕初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陈识攥着门,被拽的一趔趄:“呃呃,你、你慢点。”
里头床上都是刀具,枕初推人往外走,反手把门带上,两人来到厨房,“啪”的一下开灯。
“冰箱也坏了?怎么可能?”
枕初不相信,随手打开冰箱,里边全无凉意,菜蔫蔫的,与肉蒸出一股怪味,可恶地偷袭枕初鼻腔。
呕。
枕初“啪”的一下关掉冰箱,转身去检查其他用具。
陈识跟在他屁股后面,把冰箱里坏了的菜肉蛋倒进垃圾袋,提议:“我、我去买、菜,回来给,给你做。”
说着他就转身,风风火火往门口跑,枕初撒着拖鞋,差点没追上人:“半夜一点半,你找鬼买菜呢笨蛋!”
陈识动作一滞,他左右看看,为自己争取面子:“不、不买菜,扔、扔垃圾去。”
枕初闷笑两声,走到陈识边上:“咱们出去吃,喜欢火锅还是烧烤?”
陈识没先回答,他扭头看了眼枕初的脚。
还是拖鞋,很好。
他起势,拔腿就跑。
枕初:“?”
陈识边跑边往后喊:“不吃不吃,你、你吃了、受、受不了,进、进医院。”
“哈?”
枕初穿着拖鞋也能跑,他使劲追陈识:“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我虚成那样?”
几分钟后,垃圾桶旁边,两个人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枕初咬牙:“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就是去吃个饭,结果你大半夜跟我搁这赛跑?”
陈识稍有不服:“我、我就下、下来扔、扔垃圾,你偏要、要跟我。你身体、体不好,不能吃、就是不、不能吃,你讲、讲讲理。”
哟呵。
枕初头一次听这人说这么多话,他凑近,抱臂弯腰,一双眼在陈识脸上来回巡视。
被凝视,无论多露骨,陈识其实十分习惯,因为那些人都是男的,给男的看看又没什么。
但被枕初这样打量,陈识感觉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枕初和他很熟悉,对他很好,与之前作弄他的陌生人不一样。
陈识挠挠脸,问:“你看、看什么?”
枕初懒洋洋回答:“看看管我吃饭这人长什么样,我记得我妈也这样管过我,但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陈识顿悟,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少了一点但还有,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可以应和一下枕初:“我、我也记、记不得了。”
这种感同身受可不会让人舒心,枕初瞅陈识一眼,打个哈欠:“算了,不吃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啊?”
“咕咕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枕初正要往回走的动作停住:“你晚上没吃?”
中午没做饭,晚上的当然也没做,陈识干完活紧赶慢赶就到枕初家里了,哪顾得上自己的饭,累了一下午到现在,想不饿都难。
看陈识捂肚子的呆样,枕初叹了口气。
“来,您的面!”
枕初陈识面对面坐着,狭小的店面,面汤的白雾,不透气带点油味的店面都叫人发汗,唯一一点好处是大半夜的店里就他俩。
老板特地一人送了两个茶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