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虎走近,眯眼打量枕初,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他摸摸把胡子:
“我们,”手指在枕初和自己之间来回指:“是不是在哪见过?”
糖豆在嘴里滚一圈,枕初靠着椅背,假笑一笑:“没吧。”
杜虎摊手:“那是我记错了,借过。”
他走到对面去端了杯水,又走回来,手腕一歪,水尽数洒到枕初身上。
望阳和文馨面面相觑,周围人眼中露出深意,后退几步,开始看戏。
枕初口腔中糖豆咔嚓一声脆响碎裂,冰凉的黏腻感让他眯眼,他伸手提起自己的衬衫和□□。
“抱歉,手滑了。”杜虎笑嘻嘻把塑料杯子扔到地上,凑过来问:“哎呦,这怎么都湿了,快拿纸来啊。”
枕初嘴里嚼着糖,抬手结结实实给了杜虎一巴掌。
周围低呼声层层叠叠响起。
杜虎他们还是知道的,最近在铁环三头目那儿得势的不得了,下边这些小的都得绕着他走。
杜虎还没从被打脸的震惊中回神,枕初已经站起来,他看了眼时间,扭头催促:“拍卖会快结束了,过去等着吧。”
“噢噢,”望阳扯着文嘉,几人跟着枕初就要出去。
快踏出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他妈找死吗?!给我把他拦住!”
枕初面前骤然闪出几名男人,身形高壮,将出口堵得密不透风。
“让你跑一次,还能让你再跑第二次?”
杜虎不急不缓走近:“我的脸是让你这么打的?”
枕初无语:“什么样的打都打过了,你装个屁啊。”
杜虎咬牙,粗黑的脸被气得紫红:“上次就被你给跑了,这次我不让你跪着求我我不信杜!”
话音未落,杜虎招手:“给我往死里打!”
枕初观望四周,暗自蓄力,刚要有动作,就见一道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杜虎!”
望阳挡在枕初身前,他厉声呵叫:“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儿?在这儿撒野?!”
“更何况拍卖会就快要结束了,待会儿去迟了出什么事了,后果你能担得起吗?!”
杜虎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划出丝冷笑:“打狗还得看主人,我这条忠心耿耿的狗被不长眼的咬了,要是不咬回去,我的主人会嫌我没用。”
“望阳,你以为还是以前呢?谁都看你面子?!”他挥拳直捣望阳腹部,同时命令:“给我往死里打!”
望阳这一拳挨得结结实实,躬身腰都直不起来,眼看杜虎的拳头要落到脸上,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拉力,拳风堪堪从他鼻尖划过。
枕初与望阳相背而立,他侧头,盯着杜虎,缓缓说:“傻小子蠢呐,怎么和狗讲道理。”
望阳一愣,哈哈笑一声:“也是。”
男人们面露凶恶,豺狼扑肉般直冲枕初,□□碰撞声听得人牙酸,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过不多久,一声暴喝响彻等候区。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康杰站在门口,刚到就看到望阳和自己的一众小弟们鼻青脸肿,枕初也——也抓着人头发扇巴掌。
康杰惨不忍睹地收回视线,面色难看,一个刀眼甩向身旁的男人。
陆正安也就是原铁环三头目挑挑眉,问:“杜虎,这怎么回事?”
杜虎偏头吐了口血沫,走到陆正安面前对他鞠一躬:“老大。”
“有事再回家说,在这儿撒野算什么东西。”
杜虎腰更弯,嘴上连连应承:“您说的是您说的——”
“啪!”
陆正安收回手,缓慢带着手套:“和我说什么,给人道歉。”
杜虎难以置信,他猛地抬头,看到陆正安眼镜框后发狠的眼,心下一颤,他赶忙转向康杰,手一边扇自己一边赎罪:“康老大,我的错我的错,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