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吃了一惊,但还是接着说:“尝到甜头的她愈发频繁许愿,一会儿许愿父亲和继母离婚,一会儿希望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直到某天她醒来发现,自己脸上开始长皱纹,头上出现白色发丝,皮肤松弛下垂,身上的肌肉萎缩,可徐小姐今年不过十九岁。我试了各种办法,发现始终没办法帮她恢复青春,而她又死活不肯给我看看那奇怪的玻璃珠,这要我如何下手?”
说到最后,老板语气不免带了一丝埋怨。
每一个对着琉璃珠许愿的人,愿望都能够在阴差阳错间实现,而吞噬寿命的多少代表着对方逐渐膨胀的欲望。
徐敏慧不过是个被琉璃珠诱惑以至于最后遭到反噬的可怜人。
徐长生说:“你要是信任我,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解决。”
老板有些意外:“你帮我?”
“也算是在帮我自己。”
老板眼睛瞬间放光,说:“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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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心愿屋,天色已经不早了,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徐长生和时殊并排走在路上,说:“明天我们下午我们再去一趟社区私下和徐敏慧聊聊。”
时殊隐约猜到他要聊些什么,说:“我怀疑她压根不会给我们开门,你总不能强闯名宅吧?这我可提醒大人一句这是犯法的。”
徐长生:……
现代法律他好歹略知晓一点,他还没有法盲到如此地步吧?
“我自由办法让她开门,剩下的明天再说。现在你还不如想想其他的,例如待会儿你想吃些什么。”
时殊提议:“我们去超市买点火锅材料,然后回家刷火锅,怎么样?”
“火锅?”徐长生半个封建残余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那是什么?”
时殊耐心给他科普:“就是把食材放进煮沸的汤底里面烫熟,挺有意思的,大人要不要试试。”
徐长生一笑:“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试试。”
徐长生家附近并没有超市,因此不得不绕路跑了一趟。
而他只认识为数不多的简体字,许多带标签的食材只能时殊出面挑选。
刚拎着一大袋食材和新买的一口用来刷火锅的锅回到家,徐长生就被时殊按在沙发上。
时殊双手环绕在他的脖颈,朝他眨了眨眼,说:“大人为我做了那么多顿饭,今天让我就让我来收拾。”
徐长生刚要说什么,时殊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还嫌不够,在他脸上戳了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不能拒绝我。”
徐长生妥协:“那你快去吧,我等着。”
时殊满意一笑:“这才对嘛。”
他转身去了厨房鼓捣。
没什么事做,徐长生拿出抽屉里的档案翻来覆去的看。
时殊这一弄就是一个多小时,期间徐长生看不过去多次想要插手都被时殊以各种理由赶了出去。
最后坐在餐桌上,各色被清洗干净的菜类整整齐齐叠在桌上,干净清爽,直至视线挪到中心用开盛汤底的锅里,徐长生眼角不受控制跳了跳。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我记得,你不是说要弄什么……番茄汤底吗?”
番茄不是红色的吗?为什么锅里面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徐长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色盲了。
时殊有点心虚低下头:“或许是酱油放多了?酱豆不都是黑色的吗,一定是的。大人要不先试一下,说不定味道还不错。”
徐长生夹了一片白菜,扔进咕噜咕噜沸腾的锅里,等了几分钟,夹起,咬了一口送进嘴里。
时殊一脸期待:“如何?”
徐长生没回答他,默默放下筷子,说:“你也试试。”
时殊尝了一口。
徐长生:“如何?”
时殊默默扯了一张纸巾,张口吐了出来,将纸巾团了两遍,毫不犹豫扔进垃圾桶。
徐长生递过去一杯水,他喝了一口后耷拉着眉眼,泄气道:“好难吃,我明明照着说明书上操作的。”
徐长生笑着把他揉进怀里,道:“可能中间有一步没做好?没事的,只是口感怪了一点,又不是不能吃。”
时殊叹道:“那还是别吃了,我重新去做。”
有了前车之鉴,徐长生很难不怀疑等会时殊会一比一复刻。
他拉住时殊,道:“那需不需要我帮你?”
这回轮到对方妥协了,“显然是需要的。”
徐长生最后笑着跟着他一起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