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办事效率高,晚上就让助理将调查结果送上门。
第二天徐长生便早早出了门。
这次去的是一家心愿屋,位于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巷口狭窄,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注意不到。
此时天蒙蒙亮,抬头一片灰暗之色,街上没什么人,寥落又空寂。
巷子里堆了很多废弃杂物,徐长生尽量避开,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看见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小店铺。
从外面看这家小店没什么亮眼的地方,普通得不过再普通,而挂在门前的小黑板上写着二十四小时正常营业。
一直跟在徐长生身后打哈气的时殊将这家心愿屋打量了一番,说:“老板怎么把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倒真是难找。”
“这家店的老板是妖,异族在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选店自然是越偏僻越好。”
徐长生推开门,下一刻,门口悬挂的金铃铛铛响起,旁边两个播音小喇叭紧接着放出喜庆欢快的小短曲,机械音姗姗来迟——
“欢迎光临!”
心愿屋里十分温馨,造型独特的烛台,各色水晶吊坠,一面墙的挂算工具,另一面则是清一色的占卜卡和塔罗牌。
看的出来,店主还挺注重中西结合的。
老板很快出来迎接,然后露出一抹标准的职业微笑:“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徐长生:“我想问你一点事。”
老板立马热情道:“所以二位是来咨询的吗?这当然没问题!”
徐长声怕各说各话,干脆直白道:“是有关徐敏慧的事,就是最近经常来你们这儿的那个女人。”
老板脸色一变,警惕非常,婉拒:“不好意思,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店里面不向外提供客人的资料。”
随即老板眼睛一眯,说:“你们要是来找茬的,那我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徐长生默默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枚玉镯放在面前的桌上,在老板惊诧的目光下平静介绍:“护身灵器,可在关键时候抵挡致命一击,我想像你这样的蝶妖应该很需要它,算是等价交换。”
老板这会儿终于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是……”可很快老板冷静下来,肯定道:“你也是异族。”
徐长生没有否认。
老板当他默认了,说:“所以你是在……额……贿赂我?”
徐长生否认:“我是在和你做公平的交易。”
老板神色摇摆不定,瞅了一眼桌上的玉镯,心动不已。眼珠子一转,说:“说实话,我还挺想和你做这个交易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和我说说,你想知道那位徐小姐的什么事,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毕竟我还要做生意的,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
徐长生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编造:“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灵器,兜兜转转,我怀疑落在了她身上,想问一下你这位徐小姐身上最近有没有发生过某些异于常人的事。”
“真的?”老板持怀疑态度。
“真的。”
“好吧,我信你一回。”老板快速拿起桌上的玉镯揣进口袋,“你们先坐,我给给你们冲两杯咖啡。徐小姐一般会在七点左右来我店里面,时间快到了,细节我们稍后再谈。”
老板将他们带到旁边的休息室,与此同时,心愿屋门口的播音小喇叭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有客人来了。
徐长生歪过头,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看见一个身形臃肿的女人走进了店,口罩鸭舌帽大墨镜手套,全副武装,全身上下捂得死死的。
来人正是徐敏慧。
“大人,这老板靠谱吗?”时殊也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懒散的靠在徐长生肩头,说话没精打采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更何况,老板应该还没不识趣到这种地步。”
“可老板要是存了心骗你呢?”
昨晚时殊睡得晚,早上又起了个大早,徐长生知道他忍不住犯困了,在他脖颈上轻轻捏了捏,说:“那就是我要担心的事。困了就睡会,没个一时半会,老板应该还出不来。”
徐长生没让时殊喝老板送来的热咖啡,只让时殊靠在自己身上睡了一觉。
挂钟的时针转了大半圈,桌上的热咖啡冷得彻底,老板才终于将徐敏慧送出了心愿屋,然后满脸愁容进了休息室。
徐长生:“我猜她一定和你说了什么很棘手的事。”
老板苦笑一声:“可不是棘手的问题了,简直是闻所未闻。若是不能解决这一桩事,我店里面的口碑要保不住了。”
意料之内的事,毕竟琉璃珠带来的负面效果哪是一个妖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
徐长生说:“我可以帮你。”
老板喜忧参半,说:“那真是万分感谢了,我先和你说说事情经过吧。”
“当然以下这些话都是徐小姐自己亲口和我说的,我没有半点弄虚作假和隐瞒——徐小姐在两个月前在一家二手市场买到了一颗琉璃珠,那老板和她说对着月光想琉璃珠许愿,百试百灵。起初徐小姐许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愿望,什么皮肤白一点……什么脸上的青春痘少一点……又或者是考试不用复习也能及格。然而事情的转机反正在第二个月,徐小姐是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出差,有了新的家庭,所以她许愿能再见母亲一眼。”
时殊不解:“人死不能复生,她如何能再见?”
老板也是疑惑,说:“正是这个理,但她就是说她看见了。”
“她看到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母亲’,而是做了一场近几乎逼近现实的梦。”徐长生可太清楚琉璃珠为了吸食宿主的寿命有多疯狂了,手段无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