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间手心轻轻拂过时殊的眼睫，他道：“到家之前别睁眼。”

时殊靠在他怀里，听话的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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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骨坟折腾了那么久，黑夜早已过去了大半。

到家时已是凌晨时分，屋里静悄悄的，时舒很精神，短时间内看上去是睡不着了，徐长生换了一身衣服后去帮他顺头发。

打结的地方大多在发尾，徐长生怕扯痛他，指尖穿过他发丝的动作很是温柔。

“出门前也不知道理一理头发。”

时舒道：“下次大人帮我不就好了。”

徐长生含糊应了一声。

时舒又道：“大人，其实我都看到了。”

徐长生接过他的话茬：“看到便看到了。”

时舒扬了扬声音，道：“就是……你刚刚让我闭眼，其实没必要的。”

手下的动作一顿，徐长生低低一笑：“是没必要，只是我怕那些东西脏了你的眼。”

时舒仰头看他，“所以，桃花岛上所谓的灵族，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对吗？”

“对啊。”徐长生回答的很干脆，放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一群带着怨气的安息者。”

时舒不再说话了。

“吓到你了吗？”徐长生很温柔的问他。

时舒摇头。

“那你怕我吗？”

时舒继续摇头。

“那就是在同我闹别扭了，我刚才说错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

“才没有。”时舒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斟酌了一下语言，道：“我只是觉得……很震撼，感觉我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而且，大人怎么什么都和我讲？”

徐长生摸摸他的头，说：“你问我，我回答你，这是很正常的事。至于其他，你慢慢消化消化。”

后面没费徐长生多少功夫，便把时殊的头发理顺了。

将那一圈头发拢在一边，徐长生道：“好了，睡觉吧。”

说罢，他起身去关床头的灯，时殊突然抓住他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

时殊道：“大人陪我睡吧。”

在时舒看不见的日子里，徐长生担心他夜里诸多不便，几乎是夜夜守在他的床头一步不离。

如今他能看见了，徐长生觉得或许没这个必要了。

不过时殊都开口挽留了，徐长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重新坐回他的床头，说：“那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时殊麻利的躺下，头枕在他的腿上，一头长发铺在徐长生的膝头。

他抓起徐长生的手，道：“我睡着了你也不能走。”

徐长生道：“你怎么那么霸道？”

回答他的是时舒紧闭的双眼。

装聋作哑。

徐长生知道他没睡着，一圈一圈轻轻按他的头皮，道：“三天后我要出岛了。”

时舒睁开眼，问：“大人出岛做什么？”

徐长生解释：“解愿。前天有三个灵族的怨气彻底消散，我要出岛寻找他们的本命灵器，上面附着他们残缺的一魂，为他们补全后就可以送他们去轮回了。”

时舒又闭上了眼，往他身边凑得更近了。

“那大人带上我呗，我可以给你打杂。”

徐长生说：“不敢劳烦你。”

时舒不满:“那大人是打算把我丢在这里陪那些孤魂野鬼？”

徐长生说：“那我舍不得。”

时殊喜笑颜开，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我也舍不得离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