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着打手语。
——抱歉。
徐长生盯着他脸上那严丝合缝的面具,甚至连一点皮肉都看不见。
“你走吧”徐长生对一旁的月族说。
那月族半信半疑,抬眼看向另一头他的同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得以松懈。
白斗篷向那月族疾步走去,还不等靠近,徐长生拦住了他。
白斗篷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徐长生道:“他可以走,你不行。”
白斗篷身形一凝,却在下一秒突然动作,抄起那月族就跑,卷起滚滚烟尘。
沉默目送着他离开,徐长生幽幽叹了口气,选择原路折回将万骨坟残存的枯骨毁了。
处理好一切,徐长生算了算时间,估计这时间点白斗篷已经带那月族出了万骨坟。
徐长生扫去身上残存的骨灰,跟着他们离去迅速追了出去。
去时的路比来时路简单,再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障眼法,因此徐长生很快走了出去。
扫视一圈,他的目光精准锁定在不远处一条僻静小路上看见了逃亡的白斗篷。
而那月族不见身影,他猜是分头跑了。
没有片刻迟疑,徐长生当即追了上去。
徐长生并未刻意隐蔽声息,那白斗篷很快便注意到他,默默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徐长生最后还是拦在了他面前。他的目光落在白斗篷的身上,道:“我又不会伤害你,跑什么呢?”
白斗篷悄悄后退一步,登时卯足了劲往他的反方向跑。
徐长生身形一晃,动作快到几乎看不见,他再次拦在白斗篷面前。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斗篷沉默不语。
“时殊,你的伪装很拙劣。”徐长生格外平静,无情的、毫无顾忌的撕下他的面具。
面前的人默默摘下自己的面具,然后是身上厚重的白斗篷,露出徐长生熟悉的容颜。
他神色纠结,讷讷道:“大人,你想不想听我解释一下……”
徐长生的注意力却在他那头凌乱到显然没来得及打理的长发上。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徐长生还是不愿勉强他,而是朝时殊招了招手,道:“过来。”
时殊往前走了几步。
徐长生看了眼他平日里顺滑无比的发丝,发现有几处死结,不满:“他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大概是理亏在前,时殊没有说话。
“看来是真成小哑巴了。”
徐长生在他唇角点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抬起他的头,看他那双精致漂亮的蓝眼睛,因为恢复得很好,所以看起来与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换个问题,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时殊老实道:“三天前。”
徐长生面无表情掐他的脸,然后向外拉成了可笑的大饼状,说:“小没良心的,和我玩装瞎玩得开心吗?”
他只字不提原因,倒是让时殊惊诧了一瞬,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郁闷道:“不开心。”
“不开心?”徐长生险些气笑了,“是还没玩够吗?”
时殊小心观察他的神色,道:“才不是。大人对我那样好,我却骗你,所以心里压力大,我愧疚。”
“你还会愧疚?”
时殊认真的看着他:“为什么不会?”
徐长生终于舍得撒开手,转而捧起他的脸,装模作样看了一圈,道:“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时殊说:“愧疚被我藏在心里,大人当然看不到。”
“油嘴滑舌。”
时殊:“那大人不生气了吧?”
徐长生心平气和:“不生气,跟我回家吧。”
“好。”顺势朝徐长生伸出手。
徐长生选择无视,而是拦腰将他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