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一切,寒生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道:“大人,这就结束了?”
他话里有话,徐长生反问:“不然呢?”
“他们这样犯上作乱,您再怎么仁慈,也不该轻易放过,书上说上位者要学会立威!”
徐长生:“……”
也难为寒生这个读不进书的小文盲,竟还知道什么叫立威。
“他们如今这样就是最大的惩罚,我也不想理会过多,平白给自己添堵。”
寒生还要在说什么,徐长生道:“你既然这么有主意,这神官让你来当可好?”
寒生立马缩着脖子,道:“不不不!我现在仔细一想,大人的做法是对的!”
*****
难得一次,徐长生七点后才离开的神殿。暮色沉沉,圆月明星,银色的光辉将整座桃花岛笼罩。
徐长生回到小阁楼时,如梦正眼巴巴的坐在门口,看见他们完好无损回来,激动得差点欢呼。
见时殊不在她身边,徐长生问:“时殊去哪儿?”
“时殊说他困,睡觉去了。”
“睡了?”徐长生心下十分奇怪,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该睡这么早才是,不过转而想起时殊近几日的异样,决定去看看。
进了小阁楼,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时殊的房门并没有合实,反而是轻掩着,留出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房间里面亮着一盏夜灯,那是应时殊要求每晚必须开着的。
暖黄色的灯光自床头晕开,落在时殊身上。
他正坐在床沿,长发用发带凌乱的扎着,只露出一抹瘦削落寞的背影。
似是若有所感,时殊侧过头,准确无误的“看”了过来。
“大人,是你回来了吗?”
说着,他踉跄起身,抹黑就要朝他走来。
徐长生哪敢劳烦他,大步走过去,扶了他一把,盯着他的脸,愈发觉得时殊的状态的不对。
“你到底怎么了?不能和我说吗?”
时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徐长生耐心等他,直到时殊吞吞吐吐说出了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话。
“我想睡觉,可是又热得睡不着。”
徐长生叹了一口气,慢慢揉他的发旋,道:“那怎么办?”
时殊垂下头,小声说:“不知道。”
因他这个动作,徐长生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那过分纤长的睫羽,感觉心跳都漏了两拍。
“那我守着你睡,给你扇凉,上床吧。”
时殊不情不愿,躺上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动作一气呵成。
怕他憋着,徐长生伸手要拉他被子,发现时殊死死捂着不肯撒手。
“我今天惹你不高兴了?”
掀被无果,徐长生只能尝试和他讲道理。
“没有。”
时殊声音闷闷。
“那是别人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那怎么不理我?”
时殊终于扯下一点被子,露出上半张脸,不说话。
徐长生对他的怜爱不止一星半点,又问了一遍。
时殊朝徐长生的方向挪了挪,毫不客气的将头枕在他的膝头,说:“我才不会不理你。”
“那刚才问你话怎么不答?”
“可我不是应了吗?”
说的也对。
徐长生没再追问下去,既然时殊不愿意讲,他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揭过。
没安静多久,时殊便伸手拽他的头发,道:“大人!”
徐长生被他那一声叫得骨头都酥了,心不在焉,说:“怎么了?”
时殊用手指一圈一圈卷着他的发丝,不悦:“你今天好晚回来,我等了你很久。”
徐长生一时间哭笑不得,说:“那我以后出门都带上你,随时随地,好不好?”
时殊顿时神采奕奕,问:“真的吗?”
徐长生笑着点头,“真的。”
“大人说话算数。”时殊牵过他的手,在微凉的手背上轻柔吻了一下,“你不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