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六月,应是夏日炎炎,可桃花岛是没有夏季的,气候宜人,偏偏时殊总是在耳边喊热。
“有那么热吗?”徐长生拿出招风扇给他扇凉。
羽扇摇晃间带来一阵风,丝丝凉凉几乎要沁入骨子里了,不一会儿,时殊翻个了身,又嚷嚷着说冷。
徐长生被磨得没了脾气,拿着扇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道:“究竟是热还是冷?”
“我也不知道。”
徐长生捧起他的脸,肤色略显苍白,却又泛着一点红,看上去很不正常。
“你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扣起他的手腕替他摸脉,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时殊只是吐出一口热气,说:“我热。”
徐长生又去摸他脑门,体温如常,也不像发烧的样子。
徐长生猜他可能是不适应桃花岛的环境,后知后觉的水土不服。
没办法,徐长生只能收了招风扇,调动身上的灵力,让体温降到时殊能够适应为止,然后让时殊躺在自己怀里。
“还热吗?”
“不热了。”
时殊静静卧在他怀里,许是过于舒服,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匀和,傅觞情下的眼睫微微垂落。徐长生猜他可能要睡着了,屏息敛声,尽量让他睡得舒心。
哪知意外突生,不知是谁在门外哐哐敲了两声,徐长生还没来得及捂住时殊的耳朵,对方已经簌簌睁开了眼。
“怎么了?”
“没事。”徐长生安抚他,“睡你的,我出去看看。”
徐长生放下时殊,打开房门,看见如梦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小脸上全是汗珠。
“出什么事了?”徐长生递给她一块帕子让她擦汗,顺便帮她匀气,“别着急,慢慢说。”
如梦缓了缓,好不容易才能说出一句话来:“大人,神殿来了好多灵族,他们好凶!”
无需多余的话,徐长生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见寒生不在她身边,道:“寒生是不是在神殿?”
如梦眼睛一红:“我方才寒生去桃花林玩闹,听见神殿那一片传出了一些动静。我便和寒生一起去看,看见那些灵族在破坏神殿。我们出手阻止,那些灵族却突然暴走,寒生让我先跑回来告诉您。”
说完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鼻子。
徐长生道:“别哭,寒生会没事的。”
说话间,时殊已慢吞吞走了出来,听见如梦的哭腔,招呼她到自己这儿来。
如梦刚到他膝盖骨那儿,因此时殊弯腰就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哄幼儿一样,说:“小如梦,你家大人说了没事肯定没事,你跟着他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信不过他么?你说是不是,大人?”
徐长生点头:“是。”
眼眸却看向时殊,“你……”
时殊:“我没事,大人你快去带寒生回来吧,我帮你看着如梦。”
“好。”
不再废话,徐长生御剑抵达了神殿,不偏不倚落在神殿中央,周围无数的灵族齐刷刷向他看来。
角落里不敌一众灵族的寒生眼睛一亮,激动道:“大人!你终于来了!”
那些灵族不敢攻击他,只是愈发暴躁,肆意破坏着神殿。
忍下一剑将他们砍了的冲动,徐长生大步上前,徒手撕开了缠在寒生身上的灵族,
没留任何情面,徐长生随意将他们扔在一旁。
目光在寒生周身巡视一遍,除了鼻青脸肿外,没发现什么致命伤痕,只是衣服头发乱了些。
“回去找点药擦擦。”徐长生道。
灵族今非昔比,身上的灵力甚至比不过一只小妖,因此他并不担心寒生会殒命于此,只不过很难甩掉就是了。
那些被驱赶的灵族以他们为中心,将他们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
寒生实在是怕了他们那股缠人劲,躲在徐长生身后,问:“大人,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徐长生道:“我一个多月没为他们赐福,他们不高兴了。”
满打满算来说,其实是一个月半,徐长生有一个月半没来过神殿,日日陪在时殊身边寸步不离。
“啊?”对于这个回答寒生大跌眼镜,愤愤不平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以下犯上!您为他们赐福几百年都没什么怨言,不过是缺了一个月就这样闹起来!一群白眼狼。”
“同他们讲什么道理?反正都听不进去。”
徐长生没放在心上,带着寒生进了神殿。
那些灵族顿时像见了骨头的狗,蜂拥着挤了过来,推推搡搡间离徐长生越来越近。
还不及徐长生出声呵退,空气中猝然迸发出一股暗流,几个灵族趁机冲出来,面露狰狞,直往徐长生身上扑。
只可惜攻势虽猛,却连徐长生一片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徐长生一掌掀飞,重重砸在神殿外的墙体上。
徐长生威势逼人:“退下。”
有了前车之鉴,原本蠢蠢欲动的灵族皆规规矩矩低下了头,自动退出神殿,不敢造次。
外面被毁得乌烟瘴气,徐长生睥睨一圈,道:“什么时候将外面恢复如初,我再为你们赐福。”
一声令下,灵族没有任何迟疑,动作迅速,忙忙碌碌,不消多久,神殿又恢复如初。
不必徐长生多说,灵族已自觉跪在神台之下。
徐长生耐着性子,一一为他们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