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死了儿子,雷霆之怒下,昆仑墟一阵兵荒马乱。元亦手段了得,将一切阴谋诡计掩藏得很好。
因此,昆仑墟灵族只知荣惜死于一个他亲自带回来的少年手里,至于那少年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大长老几乎把整个昆仑墟里里外外犁了个遍,可谓大动干戈,却连十五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还引得其余长老的不满。
毕竟若是真细算下来,荣惜带一个外族进昆仑墟本就不合规矩,如今还栽在了那个外人手里,丢尽了灵族脸面,不想着粉饰一下就算了,还这般大张旗鼓闹出动静,简直要笑掉大牙。
后面发生了许多事,族长为荣惜主持了丧礼,昆仑墟流言四起,二长老的儿子在口口相传中成了族长寄予厚望的少主,大长老疑心生暗鬼,怀疑荣惜的一事是二长老策划的,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这一切都与徐长生无关了,荣惜死后,除了那场隆重的丧礼,其余时候徐长生都呆在竹楼,甚少外出。
再次见到大长老是在一个月之后,历经丧子之痛,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眉宇间的阴霾藏也藏不住。
看到他来了,大长老没了先前的和蔼,说话也刻薄了不少:“怎么来那么迟?你忘了当初可是你为了活命求着上门,现在摆出这副样子又是给谁看?”
这是昆仑墟后山的一池冷泉,自雪山之巅流下,又经过淬炼才能被引入池子,专供灵族洗灵用,远远站在冷泉的另一边都能感受其刺骨的寒意。
没有辩驳,徐长生躬身致歉。
“是晚辈不知好歹。”
大长老却不依不饶:“我听说你来的路上遇到了族长,那老货同你说了什么?”
徐长生顿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听错大长老说的话。
听说大长老最近诸事不顺,与族长生了嫌隙,如今一看,想来也大差不差。
“族长说若是大长老若不便,他可以亲自为我洗灵。”徐长生如实相告。
大长老闻言,额角一跳,呵斥:“你放肆。”
昆仑墟一共有五位长老,各司其职,而大长老除了负责为灵族的修炼指点迷津,还负责成年灵族的洗灵。
此言一出,徐长生连同周围的灵使都跪了下去。
“大长老息怒。”
一把掀翻面前的茶几,大长老尤不解气,道:“此事还轮不到他插手,我再如何,为你洗灵也还是能做到的!”
徐长生颔首:“大长老说的是。”
大长老见他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心中更觉得不痛快,冷声道:“你先下洗灵池等着。”
洗灵的大致流程太夫人在他出发前同他说过,并不需要入洗灵池。徐长生心下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大长老愈发不奈,沉声道:“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徐长生拱手:“大长老,家母说过洗灵池寒气过重,容易伤及根骨,不宜贸然下池……还是晚辈理解错了大长老的话?”
大长老不满:“绮容再了解还能越过我去?这洗灵一事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罢,眼神危险的看着他:“还是说你其实是想去找族长?”
徐长生垂下眼:“晚辈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想弄明白一些事,求个安心。”
大长老怒不可遏:“放肆!”
徐长生并未妥协,继续道:“届时不论对错,我自会向大长老赔罪。”
“好啊好啊!”大长老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几乎要七窍生烟了,“我就问一句,你下不下去?”
徐长生只恭敬道:“晚辈先行告退。”
眼看徐长生真要走了,大长老当即呵道:“给我拦下他!”
周围的数名灵使闻言立刻出手,其中两名更是径直挡在他的面前。
拒绝大长老临阵脱逃本是无奈之举,现在已是退无可退,如果可以徐长生也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
形势逼人,徐长生只能出手,打退几名要伸手擒他的灵使,后错步避开面前灵使的攻击。
动作见不免催动内府的灵力,身体里那阵难耐的灼烧钝痛持续叫嚣,徐长生速战速决,甩开那些灵使,正要快步穿过亭廊时,身后的大长老快速念咒,一道紫色的结界轰然落在徐长生面前。
徐长生再也走不动一步。
“洗灵乃是我赐予你们的恩泽,跑什么?”
大长老又恢复了往日里和蔼的样子,眼底却是一片嗤笑。
“你和你母亲早就被驱逐出了昆仑墟,我愿意自降身份为你洗灵就不错了,你偏偏还不知感恩!”
徐长生在掌心灌满灵力,用尽全力一拳下去发现它纹丝不动。
逃不出去。
大长老此时快魔怔了,这时候再搬出所谓的族长和族规出来已经没用了,徐长生不再挣扎,淡然道:“大长老不过为了荣公子一事蓄意报复,也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大长老一笑:“要怪就怪你父母去吧,当年若不是他们自甘堕落,你还未必会有这么一劫。”
徐长生正色道:“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错。”
大长老道:“是非对错,我想当年已经很清楚了。你既然执迷不悟,我现在替灵族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到徐长生根本来不及看清,大长老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