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却道:“我要是不看着你,你死了怎么办?”
对方说话太直白,徐长生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十五又低声道:“我姐姐就是这么死的。”
骤然提到伤心事,十五捏着衣角悄悄擦了擦眼睛。
徐长生看着他单薄可怜的身形,总算明白他的固执了。
不知何时,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不过这场雨不似前几天那样下得久,很快便停了,徐长生又被唤去了金殿。
依旧是候在殿外,徐长生一言不发。
这一等便等来了荣惜。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暴躁,眉眼阴郁,一路骂骂咧咧,而旁边两名灵使却是笑脸相赔。
“我爹呢?我要见他!”
“大少爷,大长老说了,这点小事让您自己解决。本来您带外人回来就不合规矩,族长看在大长老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若是大长老亲自出手,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我的人不见了!几天过去了连根毛都没找到!要是你们能找到,我还来找我爹?我才不管那么多,让我进去!”
“大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大长老说暂时不会见您的。”
……
后面荣惜又是一番骂骂咧咧,因为说话的嗓音极大,徐长生听的一清二楚。
能有本事和手段将十五掳来昆仑墟,还能相安无事的,大概只有荣惜能做到。估计是为了罚十五,荣惜将他关在了笼子里,然后误打误撞被自己救了回去。
荣惜要是知道人在自己这儿,八成要气得跳脚。
那边的荣惜骂完,灵使始终不肯放他进去,心头不爽快,回头看见徐长生。
“啧,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你能识趣点,早点滚蛋呢。”
徐长生不卑不亢:“让大少爷失望了。”
荣惜嗤笑一声,道:“我听元亦说,你以剑入道,剑术了得。”
“不敢当。”
“我管你敢不敢当的,不论生死,来和我比一场。”
好一个不论生死。
徐长生拒绝:“在下剑术平平,就不污大少爷的眼了。”
荣惜却不管不顾,朝一旁的灵使招手,道:“去,把我的佩剑拿来。”
那灵使十分为难,道:“大少爷,大长老若是知道您在他金殿前这样闹,会发怒的。”
荣惜冷笑:“我又没说要和他在这儿打,你给我滚开。”
那灵使无法,只得折回替荣惜拿来配剑。
“走,随我去演武场。”
徐长生不为所动。
也不知大长老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冲动的儿子,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荣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灵使闻言一惊,连忙跪下,“大少爷不可。族规在上,除非天大过错,灵族不可自相残杀。您随便打打出口恶气也就算了,若他真的死了,大长老可不好向族长交代。”
徐长生说:“我不和你打。”
“这可由不得你!”
荣惜拔剑出鞘,直直向他心口刺来,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生死勿论。
剑风扬起他的发丝,冰冷的剑锋离他仅几寸之距时,他侧身一躲,确保剑刃能不轻不重割破他胳膊上的皮肉。
待剑擦过身时他反手拍在剑身上,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而后甩了甩袖,一把捂住破皮出血的胳膊。
荣惜手里的剑顿时龟裂出几条黑缝,最后碎成几段,他瞬间呆愣在原地。
徐长生也没想到他那剑那么不经打,华而不实,等荣惜反应过来时已是勃然大怒,扔下光秃秃的剑柄,道:“狗东西,你竟敢毁我的剑!你去死吧!”
旋即,他从怀里甩出几张爆破符纸,直往徐长生身上飞去。
徐长生没动,在那几张符纸符纸即将在他身上爆开之际,一道白光倏然罩在他身上,替他隔开爆破符纸的威力。
金殿的门随之被轰然推开,久不露面的大长老终于走了出来。
“荣惜,不得放肆!”
荣惜冷哼一声,瞪了徐长生一眼,“算你命好。”
无视对方那要吃了他的目光,徐长生拜了一礼,道:“多谢大长老出手相救,长生感激不尽。”
大长老睨了他一眼,转而对一旁的灵使道:“大少爷胡闹,你也不知道拦一下!”
那灵使低下头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