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18日,宏远挂牌上市,首日市值168亿。
周家持股37%,林家持股18%。周翊珩站在交易所大厅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参加完公司内部办一个小型酒会,周翊珩到家时已将近12点。
屋里一片漆黑,他打开灯,看到桌子上摊了一堆资料,叹了口气。
裴珍珍,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东西提前收拾好,省得第二天手忙脚乱,就是不听。
上次忘了拿资料,跑回来的路上差点被车撞了的事是一点不记得。
他开车从车库出来,刚刚看到,没给他吓死,他直接追尾了前面那辆刚提一个周的玛莎拉蒂总裁,给人车主气得都跳脚了。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收好,装到裴珍珍的包里,赶明儿还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洗漱完,他轻手轻脚进了卧室。掀开被子,还没有躺下,旁边的裴珍珍出了声,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个1:“周翊珩,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
周翊珩把她伸出的手重新放回被子,在旁边躺好,“最近有点忙。”
“哦。”裴珍珍支起头看着他:“我以为你还有别的家。”
“嗯,有的。”周翊珩答应了一声。
“哦……”裴珍珍慢慢躺回枕头上,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比较合适,虽然这事自己管不着,但措施还是要做好的,安全第一,也是对大家负责。
周翊珩看她半天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我爸妈家。”
裴珍珍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总之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如果真是,那你这排班也太不合理了。”
“最起码也得是一三五、二四六,周末你休息一下。”
周翊珩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裴珍珍没看到,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不过我就是随口一说,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看您。”
周翊珩开口:“裴珍珍,你要是不着急睡觉,咱们就做点这一个多月没做的事。”
还在絮絮叨叨的裴珍珍立马闭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睡了,我已经睡了。”
身后传来周翊珩的声音:“晚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翻了过去,周翊珩手劲真是够大的。
周翊珩今天用的牙膏是玫瑰味的,嘴唇是玫瑰味的,舌头也是玫瑰味的,还带着点淡淡的酒味,看得出他今天心情很好。
还有点胡茬,扎得痒痒的,她刚要笑,周翊珩啧了一声,她赶紧忍住。还是痒,她伸手挠了挠,被周翊珩一把箍住按在头顶。
“裴珍珍你知道你刚刚多像个猴吗?”周翊珩觉得自己又要被气死了,多严肃的场合,多暧昧的气氛,她在这抓耳挠腮,嬉皮笑脸。
“我本来就属猴子呀,行为举止像猴也是天性使然。”裴珍珍觉得这人也太霸道了,痒痒还不让人挠了,多违背人性啊。
“你要是再这么不严肃,那大家就睡觉好了。”周翊珩觉得自己就跟有十万个小蜜蜂在他头顶采蜜一样,脑瓜子嗡嗡响。
“我没问题的周总,那咱们就这么着。”裴珍珍如蒙大赦。
周翊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这么着什么这么着,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瞧这话说的,自己就是觉得他这么久没回来了,单纯地跟他聊两句,他自己非要在这过度发挥,还怪上自己头了。裴珍珍偷偷瞥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也能看得出周总正咬着牙,气性真大。
“裴珍珍你能不能也用心点!”周翊珩又说。
“哦。”裴珍珍答应了一声,开始往下钻,才钻到一半就被周翊珩一把拽出来。
“干什么呢你!”
“我打算用点心。”裴珍珍觉得自己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了,就是怎么周总更生气了。
周翊珩没想到她跟自己来这出,搞得自己好像不是个玩意一样。
“不用你,我自己来,不准再笑了。”
“好的好的。”
裴珍珍想周翊珩到底是不一般,状态调整的就是快,他在外面大概是没有别的家的,体力和精力都很旺盛。
她都好声好气甚至低声下气地跟他商量,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细水长流也是一样的,他到底是没有放过她,她觉得自己都要散了架了。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裴珍珍被晃醒,她揉了揉眼,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7点40!
“啊,要死了要死了。”她腾地一下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旁边的周翊珩被她吵醒,“怎么了?”声音有点沙哑。
嗯?昨天他也没出什么动静,净哄着自己出声了,怎么还给他沙哑上了。裴珍珍觉得自己好像被阴险狡诈的上司抢了功劳的辛勤员工一样,攥紧拳头直接给了他一下:“都怪你,都怪你,我要迟到了。”
周翊珩坐起来看着她:“怪我?不是你昨天那么多话?”
裴珍珍气得又拍他一下:“就是你,就是你。”
这人怎么这样,竟然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自己统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话多了,要不是他没完没了,怎么会耽误了睡觉的。
穿衣服的间隙,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的周翊珩:“你不上班啊,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周翊珩慢腾腾地下了床:“上班,可我又不用打卡。”
裴珍珍哼了一声:“是了是了,都忘了您周总不用打卡了。”
“不用着急,等会儿我把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又不顺路,我打车去好了。”
裴珍珍在卫生间收拾,声音含糊不清的传出来:“你那个破车太扎眼了。”
周翊珩脑门青筋跳了一下,破车?
“周总,您要没事,帮我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一下。”
“昨天就收完了。”
裴珍珍从卫生间探出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她嘿嘿笑了两声:“还是您有先见之明。”
周翊珩懒得理她,转身去厨房。
不到一分钟,裴珍珍的声音又从卫生间传来,“哎呀皮筋呢?周翊珩你知不知道我皮筋在哪儿。”
周翊珩叹气:“洗脸盆左手边的抽屉里。”
“找到了找到了。”
裴珍珍利索地扎完马尾,拎着包拿着外套就要跑。
周翊珩端着牛奶站在那儿,说了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