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一下午都强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去,幸好,一旦沉醉于工作,时间的流逝都会变快。
只是一口气沉醉得有点过了头,等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高峰,导致江栀到家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不少。
和往常不一样,今天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昏昏沉沉的壁灯,惨淡的光线把整个房子都拖进了阴影里,像是被什么无声地吞噬了。
江栀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不对劲,这种气氛太陌生了,她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她又退回去看了眼门口的装饰,是她家没错。
她打开鞋柜一看,许执言已经回来了,但是大厅安静得要命,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在的模样。
江栀压着呼吸,把鞋换好,动作轻得几乎不敢弄出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四周,每走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只希望别突然撞上许执言。
然而就在她走出玄关正准备绕去另一侧走廊的时候,她忽地发现在昏黄的光影里,客厅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他双臂抱着,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而那双眼,正穿透阴影,牢牢盯着她。
江栀差点叫出来,刚刚在发现许执言的时候她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连心脏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不开灯?”她被吓得够呛,声音比平时尖锐不少。
“我一直在等你。”许执言伸手,按下了手边的开关,顿时整个大厅亮堂了不少,光落到许执言的脸时,那种阴恻恻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等我干什么?”江栀拍着胸口,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她刚迈出半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从她身后掠过。
下一秒,她的腰被一双温热却带着力度的手臂紧紧箍住。
那力量不算粗暴,却让她根本动弹不得。江栀只觉背后有人的胸膛贴上来,呼吸落在她耳边,沉沉的,带着委屈的情绪。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江栀只好面不改色地说谎。
“谎话说得太明显了,很拙劣。”许执言的鼻尖凑近了些,他细细地嗅着江栀,从她的脖颈到耳边,再到她的发丝。
江栀被他弄得身体僵住,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许执言是想对她下毒手了?他应该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吧?
“晚饭是不是还没吃?”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
“我也不用什么事都要跟你交代吧?”
江栀被他箍着,心里憋着一口气,动了动身子想挣脱,可许执言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挣得越凶,他的手臂就越沉稳。几下下来,她反而被耗得呼吸急促,胸口一鼓一鼓地起伏。
然而她的话刚落下,一个重心的变化让她猝不及防。
许执言松开那圈箍在她腰间的手,却紧接着低下身,一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臂稳稳托住她的背。
江栀瞪大了眼,下一秒整个人被他轻而易举地横抱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执言已经迈步把她牢牢抱在怀里,接着轻轻地把她放在沙发上,江栀安安稳稳地被放下,过程极快,她甚至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来到沙发上的。
“坐好。”
许执言低声道,语气平静。
江栀咬着唇,不敢直视他。
“我买了蛋糕,压力大的时候可以多摄入一些糖分。”许执言并未把江栀禁锢在沙发上,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冰箱拿出来一个蛋糕盒,接着从里面取出切好的部分,当着江栀的面把蛋糕放在小碟子上,再配一个小叉子,漂漂亮亮地呈给了江栀。
蛋糕上面放着一堆草莓,红色的果冻层看着就很诱人。
江栀确实是有些饿了,闻到酸甜的香味时,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在许执言无声地注视下,江栀还是听话地拿起了蛋糕,然后细细地,一口一口地把蛋糕送入口中。
蛋糕入口的瞬间,江栀几乎忘了刚才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紧张。
海绵胚柔软,一触舌尖便化开,表面那层晶亮的红色果冻带着微微的清爽酸味,像是用草莓满溢的果汁凝成的,而鲜奶油打得极细,轻盈得入口时完全没有负担。
饶是从小吃了无数美食的江栀都不得不感叹这款蛋糕确实好吃。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都因为入口的美食微微上扬,刚刚升起的警惕心也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不高兴了吗?”许执言半蹲下来,抬头和江栀面对面。
江栀咬着叉子,犹豫着要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见江栀犹犹豫豫不肯说,许执言也没逼迫她,而是重新站起来,走到不知道角落又拿出来一个盒子。
江栀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样,俗话说越漂亮的人越会骗人,像他这样的骗人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