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晚饭也要开始了。
打高尔夫的人群已经回来,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即便关了窗也能感受到风吹在窗户上呼呼作响,江栀看见外面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晚上看了还真的有点像鬼影,难怪觉得有些阴森。
小孩子下午都睡过一觉了,现在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会客厅里吵吵闹闹的,江栀连忙到二楼避难,只是一到二楼就发现江母、赵知晚、大表姐一家都在二楼的会客厅里。
“你们来了。”大表姐面带笑意看向江栀和许执言,江栀确实好一阵子没见过大表姐了,心里有些惊讶。
从前见到大表姐还没什么感觉,今天这么一看感觉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江栀和许执言找了个地方坐下,刚刚他们几个好像在说什么八卦,这会因为他们两个的加入话题断开了。
“栀子,要不要见一下你的外甥女?”大表姐说完,就把怀里的宝宝递给江栀看,江栀好奇地过去看了一眼,也难怪赵知晚说宝宝不好看,这么一看五官没有是好看的,组合到一起更是一般。
出于礼貌,江栀还是笑呵呵地恭维了几句,赵知晚藏在她后边快憋不住笑了。
“抱一下吧,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快要孩子了?提前练习一下。”大表姐更是一点没听出来江栀话语里的勉强,把宝宝往江栀的怀里塞去,江栀哪敢不接,只得小心翼翼地学着大表姐的动作抱过宝宝。
那么小,那么软,还那么轻。江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放轻一些了。
许执言在旁边看着,他也不敢去碰,这会只能护着江栀手忙脚乱地抱孩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了。
大表姐呵呵地笑着,“你们两个的宝宝应该会很可爱。”
又来了,江栀心里一阵哀号,怎么老是有人要说这些话,他们难道就不觉得尴尬吗!
当然,当着大表姐的面江栀不好发作,她敷衍地应和了两句,连忙把宝宝还了回去。
在大表姐的带领下,关于育儿的话题是一个接着一个,江栀听着都有些犯困了,她实在是搞不懂,这点事怎么能翻来覆去讲那么久的,可怕的是江母和赵知晚也能把话题接下去。
幸好,这个时候佣人上来提醒可以吃饭了,才把话题止住。
·
因为人太多,吃饭的桌子是分成长辈一桌,小辈一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栀和许执言两人被安排到长辈那一桌去,靠着小姑来坐。
江栀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那模特也跟着坐了下来,而且正好是江栀的旁边,那个时候她就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许执言正准备坐下,发现位置有些奇怪,他被江母和江栀夹在中间,正对着江栀的堂哥,又看到江栀旁边是小姑的小男朋友,于是他没急着坐下,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江栀的肩膀。
江栀抬头去看他,发现许执言在给自己打眼色,两个人还是有点默契的,于是江栀沉默地起了身,和许执言交换了位置。
看到旁边换成了许执言,模特的脸色稍微变了下,不过很快他挂上了笑脸,和下午一样主动和许执言聊天。
“怎么了?”江母注意到他们无意中换了位置,压低了声音问江栀。
“没什么。”江栀摇头,她只是不喜欢那男生罢了,没必要把事情搞那么复杂。
在正式吃饭前,作为本次家宴的主人二叔怎么着都得说两句,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笑容满面。
“首先很高兴大家都参加这次宴会。”二叔端着杯子,笑得满脸慈祥,“如大家所见,我们迎接了新生命,让我成功升级为外公。而就在近期我们家族也迎来了新成员的加入。来,小栀、执言,你们站起来,让大家都好好看看。”
江栀就知道他会整这一出。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挽上许执言的胳膊站了起来。暖黄色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人像舞台上的演员一样照得极为显眼。四面八方的目光落过来,有好奇、有探究、有审视,让她笑得脸颊都开始酸。
等他们终于坐下来,江栀的指尖已经攥紧了衣服。
“有人可能会好奇,”二叔继续笑,笑意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为什么小栀他们结婚得那么突然,竟然连婚礼都没有办。我作为一个老人家,对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有不同理解。”他顿了顿,提高了嗓子,“既然他们愿意一切从简,我呢,也愿意帮他们一把。所以我组织了这次家宴,也算是帮小栀完成任务。”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位旁支的长辈同时互看了眼,显然都听出来不对劲,怎么会没办婚礼?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江栀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他到底想说什么?
越想越恶心,她抿紧唇,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二叔,恨不得把他那张虚伪的脸当场戳破。
许执言把她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于是默默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总而言之,要先沉住气。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