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这么爱看现场直播吗?”
“他不是我朋友,一穷亲戚。”
“不怕被发现?”
“他寄宿在我家,一切都得听我的。”
“小霸王,答应我,下次不许擅自来了,这段时间有零花钱吗?”
“当然有,程哥,你过生日准备要什么礼物.....”
接下来的对话迟今安没心情听了,跟做梦一样,脚下轻飘飘的蹲到马路牙子上。
他没带钱,走路回家也不现实,只能等人结束。
迟今安头脑混乱,心脏也有些闷闷的疼,他屏住呼吸,站起身又蹲下,再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慢慢感觉心跳平缓。
等到十二点,他们才赶回家中,站在玄关,迟远盯着他不说话。
迟今安困得脑袋发晕,明白他的意思,“我不说,可以睡觉了吗?”
“算你识相。”迟远说,朝楼上走。
迟今安见他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停住脚步问:“你觉得那个人人品怎么样?”
迟远哼声:“反正比你好,我自有我的打算,用不着你管,别真把自己当我哥,你不配。”
他都这么说了,迟今安还能怎么样,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突然想起酒吧碰到的秦隐。
可他又是怎么进去的?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有钱人真和电视里演的一样乱吗?
疑问如种子般在心底不断生根发芽,迟今安迷迷糊糊间进入了梦乡。
回到学校后,迟今安泡在学习中,很快将假期的事抛在脑后。
一直到了周日,他在宿舍里做完六套高考卷后,上床补觉,朦朦胧胧间看见门从外面被打开。
秦隐走进屋,衣服上都是雪,刮进屋的寒气让迟今安不由打了个喷嚏,自从上次从迟远家回来后,他的感冒就没好。
秦隐似乎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看着他不说话。
迟今安被盯得有些睡不着,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
“你喜欢好看的东西吗?”秦隐这话问的突然且毫无根据。
迟今安点头。
“为什么?”秦隐问。
冬天开暖气,蒸的人发干,迟今安用力抿着干燥的唇,薄薄的唇瓣变得红润有光泽,秦隐一直在看他,他在短暂的不自然后也看着秦隐。
“康德说过,美是无利害的愉悦,能让人感到满足。”
而人对于美的界定带有主观能动性,迟今安想起学校里好多人对秦隐的评价,觉得他还是很符合大众审美的。
迟今安又盯着上铺的床板,笑着说:“我现在心情就很好啊。”
耳边传来秦隐一声若有似无得轻笑,听他说:“你学习怎么样?”
迟今安谦虚道:“还行。”
“年级多少名?”
“第一。”
屋内陷入了沉默,迟今安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骄傲,床边突然遮下一片阴影。
秦隐站在他床边,很认真说:“你当我老师教我学习行吗,迟今安。”
那嗓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讲的很实,刻意放缓的声调,不知是不是错觉,迟今安竟觉得有些温柔,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好久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讲出来会这么好听。
迟今安觉得自己很理智,按理说一个小少爷想找家教提升成绩,可选性多得很,绝对轮不到他身上。
就算是一时兴起,以时间精力成本而言,迟今安都不应该答应,他的日子已经过得一团糟,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可也不知道哪根弦断了,他脑袋一热,说:“那你管饭不?”
秦隐挑眉,笑了,这是迟今安第一次正视他的笑。
“不要钱?”
迟今安反应慢了半拍才摇头,“所以管吗?”
“管。”秦隐说,“管你一辈子都行。”
一辈子那可太长了,迟今安想。
之后,迟今安放学后多了一件大事,就是教秦隐学习。
秦隐似乎真的如传言中那般是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书是新的,脑子也是新的,但好在新脑子就是好用,学习能力超强。
最初,迟今安以为秦隐只是一时兴起,可两个星期过去了,秦隐在月考中进步了整整五百名。
之后他才得知秦隐是因为和他父亲吵架打赌,势必要干出点成绩。
而秦隐也确实有一股劲,除了学习,他也会参加一些校园活动,例如运动会篮球比赛,打破了迟今安认为有钱人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刻板印象。
每次取得成绩,秦隐都会和他分享。
自然而然,他们经常一起出行,一起吃饭,只要在学校里,秦隐也是走到哪将他带到哪,甚至还特意找人换了班,和他在班级角落里当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