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911,内饰低调奢华,秦隐宽肩长腿,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本就不宽敞的内饰空间更显逼仄。
他身上那种永远让人无法忽视的极强存在感和压迫力,和高中时一模一样,满满充斥在迟厌的四周。
迟厌垂眸,转移话题:“我们要去哪?”
秦隐没回答,反而说:“收起你那套,在我面前别特么装柔弱。”
迟厌不知道哪里给他的错觉,扭过脸望向窗外,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依旧无法直视夕阳,半晌才说了句:“我没有。”
秦隐不理他。
迟厌也不自讨没趣,车内安静的可怕。
只有中途秦隐接了个电话,冷着脸回了几句,每一句话都和他行事作风完美适配。
“工期不能再推,那么多人靠这吃饭.....管他娘的听不听话,再闹,直接派一些人堵他家门口,他是有贼心没贼胆,还想讹钱,真当老子是吃软饭长大的…”
迟厌安静听着,想起秦隐的父亲当初创建JM时就是白手起家,主走投资,路子很野,连带着秦隐都被影响,高中时干的事没有哪一件不是惊动四方的。
而在商人之间,充满利益纠葛,其中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秦隐也不例外。
“你要敢骗我,我就打断你的腿,关一辈子。”
这是迟厌当初以为秦隐在开玩笑时说的话,而现在。
他望着窗外崎岖荒无人烟的山路,默默攥紧了安全带。
车一路往前,开进一个豪华的复古大门,过了将近十分钟,才到了一栋欧式别墅前。
别墅占地面积很大,背靠高山,庄严而不显突兀,不时有豪车陆续进出。
迟厌看见秦隐下车,将车钥匙扔给了一个穿着整齐恭敬的服务员,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眉心蹙起,厉声道:“滚下来。”
迟厌看着他,没动,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很是抗拒,“我要回家。”
秦隐冷哼:“那你就一起去地下封闭停车场,那里跑不掉,死了都没人发现。”
迟厌望着他径直往前走的背影,慢慢放松了一直僵硬的身体,想来又觉得可笑。
养只小猫小狗还得搭窝,更别说关一个人。
他又怎么值得秦隐如此费心。
别墅很大,进入正厅就如同走进了皇室城堡,和外表的低调庄严完全不同。
四五盏硕大的水晶吊灯映衬出整个绚烂多彩的层顶欧风绘画,四周极尽奢华耀眼,高雅的钢琴曲环绕,老钱们慵懒矜贵的笑声渐起溅落,周遭都是衣着光鲜亮丽,气质雍容华贵的上流人士。
秦隐给他留下一句“别乱跑”后,就完全将他抛之脑后。
迟厌看着秦隐很快占据主场,和那些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交谈着。
比起以往,秦隐变了很多,成熟矜贵,游刃有余,不再像以往那般抗拒生意场上的事。
哪里还有半分在车上时的那股匪气。
迟厌看了一会就转移视线,他想秦隐刚来A市应该很忙,否则也不会生着气还要带他来这种地方忙生意。
心里一边盘算起如何回家,一边选择了最舒适的存在方式,穿着来不及换下的酒保服饰,很轻松的融入了那些服务员之中。
他状态很不好,他需要找些事情干。
迟厌站在将近十米长的豪华餐桌前,简易的调配着红酒。
调酒时为了保证口感和色泽,往往需要聚精会神,而酒精飘散时会带来一股醇香,更能放松迟厌的情绪。
等回过神后,迟厌发觉自己调试的酒一杯杯,早已从桌子一头摆到了另一头。
因为好奇,四周慢慢汇聚过来几个人,有些喝了这酒后,眼神中迸发出赞赏的微光,又吸引了不少人。
迟厌下意识去寻找秦隐的身影,看见他还在和人说话,并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迟厌撑住桌子,在明亮的灯光下被别人围观,这种感觉很不美好。
他揉了揉胸口,呼吸像被棉花堵住,四肢越发沉重。
“你是......迟先生?”
突然身边不知何时凑上来一个人,正盯着他的脸看,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迟厌眉心微蹙,他的姓并不常见,应该没有认错的可能,但他来回看这张显出几分老实忠厚的脸,并不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抱歉,我不认识您。”迟厌说。
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刚走出没几步,这人竟追上来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有些急迫:
“你确实没见过我,但我一直都想见你一面,三年前,我有买过你的画,你的身体你的动作你的灵魂,真的太美了!我每天睡觉前都会欣赏,我去打听过你,但听说你离开方先生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