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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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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那天,林景毅前脚端来一碗元宵,萧铎又端来一碗。

直到魏驰站到门口的时候,燕许绥极其惶恐的盯着盯着对方手中拎着的保温桶,抱着既定结果的心态试探道:“你拎的什么?”

魏驰将保温桶举高晃了晃,朗声道:“哦你说这个啊,汀姐说了,为了恭贺燕队任务圆满也祝愿燕队能早日康复归队,元宵节就应该吃元宵,这样未来才能圆圆满满和和美美顺顺利利顺遂无虞,特地让我带了一份过来,但是吧……我反正不是很理解哈,汀姐这元宵是肉馅儿的,我被看着吃了仨!感觉味道不太美妙,燕队你吃一个意思意思得了,心意到了就行,我好回去给汀姐复命。”

心意确实收到了。

燕许绥扭头看了桌上的另外两份元宵,脸色极其微妙地望向正看乐的萧铎:“萧队,我这情况估计也不方便多吃,你和林景毅就帮我代劳了吧,别辜负了汀姐的一番心意。”

林景毅干咳了一声,实在不能接受,忐忑地说:“燕队……您别这样,我近期正减肥真不适合吃太多,萧队吃了吧,别辜负了人家汀姐的一番心意。”

莫名被二人抬咖的萧铎静静地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推脱,无语道:“不愧是燕许绥你带出来的实习生。”

魏驰将保温桶放到桌上,打开舀了一颗出来,元宵圆润饱满冒着热气,看上去白胖可爱,“燕队,要不……您舔一口意思意思?毕竟就一个寓意,一个彩头嘛。”

最后,还是郑璟琴带来的一碗羊汤饺子拯救了他。

燕许绥端着那碗羊汤如释重负,油沫都撇得差不多了,羊汤处理的一点膻味都没有,郑璟琴拿过一次性碗给在场的一人倒了一点,街上热闹非凡,病房里也其乐融融,一口羊汤下去,身子都暖和不少。

喝完汤,燕许绥问:“今年还有灯会吗?”

“有啊,每年都有,城西那边还有游龙会呢,”魏驰接过话:“我刚来的时候看到表演队的在搬烟花了,毕竟元宵过完这个年也过完了,最后一天可不就是可劲折腾。”

宁城对于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比较松弛,从除夕那天至今,窗外是不是就会听到烟花声。

燕许绥点点头,忽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几人顿时就不敢接话了,好在郑璟琴反应极快,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医生说你脑中还有瘀血尚未化开,在医院方便些,有什么事医生能立马过来,你回家了如果不舒服怎么办,从家里到医院还得花时间。”

燕许绥似信非信地眨眨眼,郑璟琴心一横,又说:“而且你回家了,我要医院家里两头跑多麻烦啊,荆濯现在还出不了院呢。”

这话果然有威慑力,燕许绥瞬间就闭嘴了。了,另外几人见状立马附和。

他这几天已经能独自下床行走,但医生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过度运动,燕许绥闲不住,有事绕着床都能自己走十几圈,无聊了又躺床上。

年关这一截儿流感挺多的,但局里力排众议,加上身份特殊,愣是给他争取了间独立病房。

只不过这什么都没有,电视拆了,手机也不给他留,为数不多解闷的,就是林景毅献上的几本书籍,全是理论类书籍和古今中外的名著,燕许绥全都看了一遍,最后只得翻着着那本大学时期潦草翻阅过一遍的红书细细看了一遍。

后来魏驰还偷摸给他塞了一本奇门遁甲。

元宵过后,尹崎川来看他,几天不见,燕许绥总觉得尹崎川苍老不少。

尹崎川拉过把椅子坐到床边,问他:“后悔吗?”

燕许绥轻笑道:“尹局指哪件?”

“小兔崽子又和我玩心眼子,”尹崎川笑骂道:“算是吃一蛰长一智吧,下次别贸然行动了,你就清醒那天萧铎看见你留的信号了吧,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燕许绥说:“还能怎么办,青山处处埋忠骨,也算继承我父亲遗志了。”

这话说完,病房里就安静了,尹崎川沉默着,望着半靠在床头捧书的燕许绥,问他:“开始学风水了?”

燕许绥抬起头,笑着说:“是啊,萧铎不老说要上茅山请道士吗,我学会了到时候又可以为局里省下一笔。”

尹崎川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就在他起身欲走,燕许绥忽地喊住他,问:“尹局,您和我说实话,凃荆濯他……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尹崎川步伐一顿,点点头,说:“嗯,伤口感染了,情况反反复复的,时好时差,怕你有接受不了,一直没告诉你,你回头别问其他人了,他们也为难,不是有意瞒着你。”

燕许绥听完,才像吃了定心丸,心中那种空落感才回填了一些,随后又担忧道:“那……我……”

“你好好养伤就行,”尹崎川说,“你伤养差不多了,他也该醒了,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有点担当,人家醒来第一眼看见床前站的是你,那得多感动,行了你继续看你的风水吧,我走了。”

尹崎川推门离开,病房里重归安静,只余下走廊隐约传来的人声,隔着一层门板淡得像虚影。

燕许绥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书没再翻页,良久,又慢慢把书放到床头柜,目光落在窗户外。

天边暮色漫上来,年过完了,大家都循规蹈矩的开始忙碌。

郑璟琴下了课来给他送饭,看见燕许绥怔怔望着窗外,轻声劝:“儿子,别想太多,安心养身体。”

燕许绥轻轻应了一声,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只要人还在,就还有盼头。

他试着慢慢抬了抬胳膊,动作放得极轻,不敢牵动头上的伤口。

医生说瘀血消散急不得,他便耐着性子等。

等他能正常走动、不用旁人搀扶的时候,他就去另一栋病房,站在凃荆濯的床边。

他还有好多话想跟凃荆濯说,想跟他讲元宵节那天好几碗五花八门的元宵,讲魏驰被肉馅元宵折磨的表情,讲妈妈熬的鲜而不腻的羊汤。

他原本计划今年大家一起团团圆圆的吃顿团圆饭的,不曾想居然在医院渡过了,来看望的几人将狄桉忱的判处结果事无巨细的讲与他听,这些都是凃荆濯等了二十年的公道,如今总算得已正名。

他想起凃荆濯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明察秋毫,百折不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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