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二十天,彻底进入高压备考期。
袁栖真的没有再联系过、再见过秦禾。
所有的见面,如果不是袁栖刻意相见,两人便真的再不会见面。
所有躁动、所有念想全部压进堆积如山的试卷里,逼着自己收敛目光、收心备考。
秦禾也始终记得那个格外用力的拥抱。
她偶尔看着空荡的书房,会微微失神。
《枕月》的收入不低,加上家教的费用,早就足以换一个住处。
九月在袁栖搭好的小屋子里露着肚皮,躺着酣睡,鱼缸里的小鱼在阳光里畅游,这里的角角落落都留下了太多回忆,秦禾最终打消了搬走的念头。
六月八日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的终场铃声准时响彻校园,清脆绵长,吹散了积压一整个高三的紧绷与疲惫。
堵在教学楼外的燥热人流瞬间涌动,无数考生卸下紧绷的枷锁,笑着、闹着冲出考场。
学校大门外人声鼎沸,彩旗迎风轻晃。
吴女士早早便守在人群前排,特意入乡随俗,隆重换上了一身雅致的素色旗袍,线条温婉利落,衬得整个人温柔又端庄,寓意旗开得胜,还抱了一束饱满灿烂的向日葵。
北方人习惯陪考,别人家孩子有的,自己闺女绝不能少。
袁栖和钟小可走出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吴女士。
“妈妈!”
她扬声大喊,脚步加快扑过去。
吴桂梅连忙把向日葵递到她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女儿汗湿的碎发:“考完啦,我的小栖辛苦啦,所有卷子都顺顺利利写完了吧?”
袁栖抱着沉甸甸的花束,用力点头,声音轻快:“全都写完了!好多题目平时徐老师都出过类似的题!”
“真多亏请了徐老师。”
吴桂梅拉着她往路边停车的方向走,当即敲定主意等高考成绩出来,不管考得好坏,都得正式请徐老师吃顿好饭,好好答谢一番。
顿了顿又说道:“考完就放宽心,过两天约小可出去玩,或者让你小姨带你去玩玩,放松放松心情。”
袁栖小鸡啄米点点头,她要出去玩!
到真拉着小姨去了草原策马奔腾,又去了海边肆意玩水。
朋友圈发了一条又一条,还都是九宫格。
不知道徐老师,会不会看朋友圈。
就像近乡情更怯一般,越是想念,越不敢轻易见一面。
小朋友的朋友圈,秦禾是看到了的。
九宫格刷新的频率跟中病毒一样,想不看到也难。
草原奔腾的骏马、海边翻涌的浪、落日铺满的河滩,一张张鲜活热闹的照片铺满屏幕。
目光落在少女笑得灿烂的自拍上,她静静停留许久。
没有点赞,也没有留下任何评论,只是默默看完一整条九宫格,将软件后台划掉。
小姑娘玩开心了就好。
半月后,凌晨十二点,查分页面加载完成,六百零二分的数字跳出来时,吴桂梅当场松了一大口气。
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当即打电话给各方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