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发出去了一个星期了,反响很好,你的歌手林若依的经纪公司找过来了,说要请你吃饭答谢。”
梁景怡慵懒靠在沙发上,看着镜头里的秦禾。
“帮我谢绝,不见。”
“呀。”梁景怡惋惜,“这可是你第一首成名曲。”
秦禾毫不在意,“都一样,我不在意这些,你清楚的。”
“嗯,秦家已经都知道了。”
“那就好。”
秦家的儿女是不容许的,徐清越是可以被容许的。
秦家不会阻拦 “徐清越” 这个身份自由创作,毕竟词曲事业还算体面;可若是秦禾本人频繁抛头露面应酬交际,免不了秦家的轮番施压。
两个身份,两套活法,秦禾分得清清楚楚。
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徐老师,我和袁栖来看九月啦!”
秦禾侧头瞥了眼桌角的日历,周五了。
两人放学了。
梁景怡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学生知道秦禾的住处?
这个万年不开化的冰山,对学生这么容忍?
梁景怡正欲说什么,此时秦禾起身,准备去开门:“我先挂了。”
等一会儿!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已被挂断。
梁景怡生气,直吐槽,好无情的家伙!
就这样的人,是什么尊师重教的人?
会不会误人子弟?梁景怡如是想着。
玄关处,秦禾拉开木门。
钟小可怀里抱着一小袋新鲜桂花糕,袁栖拎着给小猫九月准备的逗猫棒。
两人站在廊下,夕阳落在少年人鲜活的脸上。
钟小可嘻嘻一笑,“徐老师,我俩在路边买的桂花糕,很好吃给你带过来了!”
秦禾垂眸先看向钟小可,视线轻轻一转,落在身侧的袁栖脸上。
小姑娘整张脸白生生的,此刻泛着一层浅浅粉晕,像被落日烘透的桃瓣。
袁栖下意识飞快扫了秦禾一眼,目光不受控落在对方柔软饱满的唇上。
喉头莫名泛起一阵干涩,渴得厉害。
有点想喝水。
用力掐了一下手心,迎上秦禾的目光。
眼神止不住想往外飘,咳咳,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徐老师。
秦禾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疑惑,不过一周寄宿不见,这孩子怎么反倒生分拘谨起来了?
袁栖一抬眼对上秦禾的目光,下意识攥紧逗猫棒,脸上的粉色更浓。秦禾温和侧身让出进门的通道,轻声道:“谢谢你们的糕点,进来歇会儿,栖栖脸红红的,是不是外头天太热晒着了。”
袁栖点点头,“唔,天热,开始热了。”
她都说不来徐老师家了,钟小可非说要过来看猫,眼看要模拟考了,九月能带来好运,抓紧过来看。
今天格外话少,钟小可和秦禾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袁栖去角落喂猫。
侧过头一撇,这个世界好像按下了静音键,她什么都听不到了,目光全然又到了秦禾身上。
秦禾身形清瘦挺拔,一身简约米白色棉制长袖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匀净、骨相好看的手腕。
长发松松低挽,几缕细碎柔发垂在鬓边与颈侧,乌黑发丝衬得肤色冷白剔透,是那种常年少晒日光的瓷白,淡得近乎通透。
眉眼生得极清隽狭长,眉峰平缓利落,没有凌厉的弧度,眼瞳是浅淡的墨色,平日里总覆着一层淡淡的清冷疏离。
下颌线条干净流畅,说话时语速轻缓,唇瓣轻启的模样温润如玉。
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角落的目光,可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想起去年想到的问题,什么是喜欢?
这样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