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吧。”他睁开眼看向那人,“今晚别来烦我。”
下人退出后,纷乱的脚步声又起。梁勃心中一喜,瞧见尤况槐身后果真是两名女子,正欲出声,那最后一名女子的面容渐显,他霎时失了声。
那女子便是梁凤筠。
“你……”他呼吸急促。
梁凤筠向前一步,笑道:“勃弟怎得不认识阿姊啦?”
梁勃惊恐地睁大双目,“你怎会……”
“这几日勃弟甚是开心啊,不知阿姊这份礼物你见了可还欢喜?”梁凤筠微微歪头,望向他。
梁勃猛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他向前几步先是看向尤况槐,“尤叔,亏我平日如此信任你,你为何要背叛我!”
尤况槐面色严肃,一语不发,将手指放于颊边,“嘶啦”一声,露出了兆岑的面容。
梁勃无神后退,双膝一软,摊在榻上。
“你们把尤叔怎么了?”他咬牙问道。
尤况槐,不,兆岑身后的女子这才轻笑出声,“我们用的可是他的脸皮,你说他怎么了。”
梁勃怒视着梁凤筠,“你!”静了一瞬,他怒急反笑,“终是我小看你了,梁凤筠。”
他话锋一转,“你可知你京中那位弟弟才是最想你死的!若不是他,我又怎会知晓你的行踪,哈哈哈!”
梁凤筠看着他,并未开口。
门外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推门而入。
卫庭走向梁凤筠,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递给她,“阿筠,事成了。”
她接过那枚玉佩,上面小小一个“勃”字。
抬眼看向梁勃,他目眦欲裂。“梁勃,我从前只以为你虽然顽劣,但总归心性不坏。几年过去,来了贡地我竟才知晓你竟是如此鱼肉百姓,你从前读的那些书,都忘了吗?”
梁勃却是笑了起来:“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做的那些事么?我鱼肉百姓?同是皇子,为何那高位不能我来做?!我也姓梁,这王朝合该也属于我!当年若非他有高殷相助,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我要做的不过是拿回本属于我的罢了!”
梁凤筠皱眉:“属于你?这贡地百姓便是属于你的,你又是如何对待他们的?”
“你懂什么?若要成大事,怎能不有所牺牲?能为本王出一份力,亦是他们的福气。”他反驳。
梁凤筠闭上眼不再看他,“你已然入了魔,我同你无话可说了。”
“呵,梁凤筠,是不是时日久了,你也忘了自己是何人?”梁勃哼笑。“当年太液池旁你是如何逼迫梁凤筱,你当真以为那件事便是无人知晓吗?!”
“哈哈哈,梁勃啊梁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果真还是如此……”梁凤筠睁开双眼望向他,“……如此自大!”
她的神色暗含讥诮,梁勃仅在瞬间便意识到她是何意。
“你,你们……”他想起这些年来所收到的,来自戎羌的消息,“你们当年便……不!不会的!”
“不错,你以为凤筱妹妹会在你我之间选择你吗?”梁凤筠靠近他,气息落在他耳边,吐出的话令他感到刺骨的冷,“我是逼她代我和亲,但你又怎知,她便正如你眼中的女子,任你驱使,由你利用?哼,梁勃,被你瞧不上的女子坏了你的雄图,这种滋味如何啊?”
梁勃急促喘息,终是颓然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