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梁凤筠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卫庭才意识到。
药劲太过强烈,他不得不用手里的匕首刺入腿部,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些许清醒。鼻尖的香气又变得浓郁起来,卫庭心下第一次因为出色的五感而厌烦,正想着再走向更远处,就感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梁凤筠的手颤抖着缓缓移动到他的脸上,他的口中溢出一声满足叹息,让她羞红了脸。
卫庭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梁凤筠脸颊微红,满目羞涩的样子。
“公主,你怎么会过来?!”震惊之余不忘用痛意让自己更加保持清醒,还以为是公主察觉到了危险,拿着匕首的右手抬起,却被梁凤筠抬手挡下。不仅如此,她还将匕首夺过,手腕轻摆,匕首就这么被扔到了他们的脚下。
一截白嫩似玉的手臂从卫庭眼前飘过又藏进雪青色的衣袖里,他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伸手去碰它。偏偏它的主人还在眼前,神色间也不见有丝毫惧意。
“卫庭,我,本宫今日并不打算将那玉佩还于你。不过,本宫另有一件东西给你。”
香囊刚从身上拿出,还不等被放到卫庭眼前,梁凤筠感到双臂一紧,旋即自己便被放在古树与卫庭之间。彼此之间的距离过于接近,鼻息之间尽是卫庭的气息。她突然手上无力,仿若也中了药,那枚精心准备过的香囊也落在地上,轻飘飘地。
卫庭眼里只有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听不进一个字,感受到她推拒的力道变小,卫庭慢慢俯下身,低头靠近她。
卫庭感到身下之人轻轻地颤动,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卫庭只觉得越来越热,却不知自己要如何才能找到出口。
梁凤筠此时被他包围着快要不能呼吸,刚有推动的力道,便被他压下。卫庭得了趣,含着的像裹着一层糖霜,引诱着自己去品尝。
“不,卫庭……,一张嘴,便是羊入虎口。卫庭终于找到了出口。
......
......
过后,卫庭迎来片刻清明。仅是粗看的一眼,足以令他对自己产生无限鄙夷。
梁凤筠眼角含泪,口脂也被吃掉大半,脸颊下颌均是红痕。不知是蹭出的还是她的口脂染上的。不敢再往下看,卫庭抖着手替她合上衣襟,一抹嫣红在他眼底迅速略过。
梁凤筠推开他,自己独自整理衣物。
卫庭立刻起身退开两步,低垂着头不再看向公主。
二人均无话,密林之中一时间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还在提醒着方才发生何事。
不过几息之间,卫庭感到自己体内那簇无名火又开始升腾。
短的匕首还在公主脚下,卫庭向前半步拿起长剑,正欲继续刺向自己的大腿。
密林外突然传来声响,听见声音,卫庭立即转身执剑作防御状,直至不远处传来澜星的声音。
“公主,奴来迟了。”
卫庭立即转身背对着她。自己已犯下大错,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与澜星一起的还有兆参。
澜星收到昙贰的消息,他们在离人亭不见有人来,约定时间已过,昙叁怕出意外,便和昙贰约好一人在原地等候,另一人仔细观察方圆几里内是否有公主府的车轮印痕,待找到后便意识到公主可能有意外发生。
一番寻找后,众人找到马车,将围在车边梁劭的人马一网打尽,但马车内却未见一人。
几人迅速在附近全力找寻公主的下落,路上正与赶来的澜星等碰上了。
澜星在回去的路上与兆参谈起贡地剿寇一事。兆参始终不发一言,澜星也不勉强,左右该知道的自己也已经知道。
只是提起了恭亲王。
此人在仁帝未继位前便总喜欢使些不入流的手段,皇帝继位后将贡地赐与他,几年下来贡地竟是流寇四起,皇帝数次为此感到烦心。安国公主心下也知流寇与恭亲王脱不开关系,是以澜星对着兆参提点了几句,免得驸马遭遇那位的陷害,到最后损害了安国公主的名声。
兆参立即便想到方才与卫庭谈论的话题,惊觉怪异之处原来如此,与澜星一起调转方向要为公主和将军报信。
梁凤筠带着澜星和下属们离开了。自始至终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