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伶带着郑宰回家,有家庭医生,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只是一路回去,郑宰的气压很低,阮伶不知道说什么,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开车去找你的时候出的车祸,那个时间你还在他的床上。”郑宰道。
“对不起。”阮伶道,郑宰这样也是他害的。
“阿伶,我恨不得杀了他,他竟然敢碰你!”郑宰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阿宰……他当时也是担心我,我也没想到那个时候犯病了,是我的错,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还把他当朋友?你醒醒,谁会想要和你做朋友,他们都是有所图谋的,不过是看上了你的那幅皮囊罢了,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
“算了,是我没看好你,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
“可是剧宣……”
“听话,你也不想再碰到阿洲了吧。”
“……好。”
郑宰腿都瘸了也依旧很多花样,几乎折腾了他一整个月。
阮伶本就身心疲惫,又怕郑宰找夏沐麻烦,对方的一切要求都答应了。
只有做那些事情,他才能忘记一切的痛苦。
什么剧宣完全错过,外界也发现了阮伶的失踪,本来人就很少露面,这下子根本没人知道他的后续工作了。
夏沐也一直在尝试联系阮伶,结果被拉黑了。
两个月,郑宰终于好了,他好了的那天,徐洲他们来家里了,阮伶听到门外声音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明白郑宰要干什么了。
明明不喜欢别人看他,为什么还要在家里招待客人?
阮伶没有出去,他钻进了被窝,将自己塞进了柜子里,昏暗幽闭的空间让他心安,可门外的声音依旧很大。
没听清楚说了什么,但是争吵声好大,甚至开始摔东西了,噼里啪啦的,阮伶什么都不想知道。
不过就是徐洲他们看到了郑宰那个样子,觉得他是扫把星,阮伶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劝郑宰抛弃自己。
他不止一次看到听到了。
阮伶摸到了玩具,开了电自娱自乐。
衣柜被打开的时候,郑宰将满是泪水的他剥出来。
“徐洲他们又说我们不合适,又想来拆散我们了,宝宝,我才不会听他们的,我最爱你了。”
“郑宰……你装什么,你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还要和徐洲来往,你为什么又让他们进来了,我说真的,你是不是心里有病,你觉得很好玩是吧?分手吧,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你把我当傻子逗!”阮伶开口。
夏沐的事情没有过去,郑宰确实有被看穿的心虚,可更恨的是阮伶挂在嘴上的分手,第二次了,夏沐是第一次,徐洲是第二次,谁都可以让阮伶轻易的放弃他!
明明他付出了那么多年,阮伶就是看不到!他是有私心,但也是为了阮伶和徐洲了断!
他只是想要阿伶看穿徐洲的虚伪和可恨,只要阿伶心里没有他了,就不会受伤,也不会被他一骂就犯病,自然也不会被夏沐趁虚而入。
这会儿阮伶还说这样的话,他当即就炸了:“分手,分手,你就只会这两个字,还是说和那个夏沐做了一次就爽了?你就喜欢上他了?他要是发现你那么下贝戈,能喜欢你?怕是恶心死了!”
阮伶脑海中紧绷的弦好像突然就断了,崩溃地喊道。
“是谁害的,还不是你害的,我恨你,郑宰你这个疯子变太,都是你的错,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滚,你给我滚!”
“我滚?这是我家!”郑宰也是上火了,口不择言。
阮伶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他,就往外跑。
但他没跑掉,郑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给他按地上:“阮伶,你别惹我,我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你别在说让我生气的话了,你到底在闹什么。”
阮伶身体不可控的抖了起来,牙齿死死的咬住了唇瓣,一声不吭,唯有眼泪一直在掉。
疼痛在这一刻疯狂地攀上了他。
郑宰的声音仿佛飘得好远……
好疼,好疼……
郑宰理智回笼才发现阮伶许久没说话了,他的头埋在地毯里,郑宰把人翻过来,发现他瞳孔都没有聚焦了,他心里一惊,把人搂进怀里,又是道歉又是哄。
“我以后不让人来我们家了,谁都不让,是我错了,是我混账,我就想让你知道他徐洲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久,阮伶好像平复了下来,他开口:“……我饿了。”
郑宰:“我给你做饭。”
可等他出了厨房,整个家空了,“曺!”他气的摔了碗。
冲进房间就发现阮伶手机没有拿,身份证和银行卡也都没拿。
阮伶没有打车,一个人走了好久,走到了那片大海,走到那片有风的安静的礁石上。
活着真的好累啊,变成鱼好啊,鱼好自由,什么都不用想。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然后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臂。
竟是夏沐灿烂的笑容:“伶伶,看风景也要注意安全。”
阮伶看向他,“你怎么在这?”
“最近天气热,在这边兜风,那么巧碰到你了。”夏沐道。
“……”
“去我家吗?”夏沐又道。
阮伶现在无处可去,所以去了。
吃了可口的饭菜,被安置在客房,然后睡了个昏天暗地。
一整个星期,阮伶吃了睡睡了吃,在昏暗的房间里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然后他又变得正常了。
夏沐这天回来脸色很不好,但是看到了阮伶出了房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精致如画的侧脸映入他眼帘时,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伶伶,饿了吗?我马上给你做饭。”
阮伶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到了他的身上。“夏沐,你想养我吗?”
夏沐:“啊?”
“开玩笑的,多谢这些天的招待,我回家了。”阮伶站起了身。
夏沐认真道:“伶伶,我可以,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阮伶笑了,“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还是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