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金港湾活动的最后一天,天堂岛发生了件大事情。
被无止尽的夜晚支配的城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白日。
威尔曾一度怀疑这艘移民船没有这项功能,但当他仰头眯着眼看向头顶的模拟太阳时,不知怎么浑身一松,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啊,原来自己生活半年多的城市与街道,是这般模样。
被霓虹灯照亮的天堂岛就像被掀起了遮羞布,被水汽和其他不知名东西侵蚀斑驳的建筑,使用过载的重机器产出阵阵浓烟,早已看不清原色的街面——和散落在街边消瘦却神色快乐的人们。
日光让这座被罪恶溢满的城市露出了肮脏丑陋的原貌,可这幅景象无人在意,人们的日常还在继续,就像他的一样。
威尔已经连续六天在黄金港湾的蛋糕活动中获得胜利,除了第一天的马失前蹄,这几天他总能早早收工,美美的回去抱着小鱼陪他玩。
偶尔会有同事在背后嘀嘀咕咕,但笑话,他怎么可能不会赢?他只要找回之前打七号化合物时的心态,那工具不是分分钟罢工?
当然,活动的最后一天也不能掉以轻心,威尔仰头欣赏了一会儿被模拟太阳照的雾蒙蒙的上空,随后转身做起了准备。
今天的他是一块镜面果胶蛋糕,他的皮肤被一层透明可食用啫喱包裹,看起来水灵灵又有光泽,上面还点缀着各式各样的水果,看起来可口极了。
就涂啫喱花了不少时间,特里大概是很不满意自己这几天居然连胜,牟足了劲儿想把他打扮的香甜好吃。
不过他也不是轻易服输的性子,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特里吃瘪却又没处散发的表情,偷偷哼哼笑了两下。
“收着点下,以后别在客人面前傻笑,这个风格不适合你。”
想曹操曹操到,特里嘴里叼着个长长的烟斗,咂吧一口咳嗽一下。
“……你怎么抽起这个了?”
“不觉得这个很适合我的身份吗?老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特里臭美的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示意威尔注意他的披肩。
波西米亚风的披肩配上雄虫骚包的西装三件套,怎么看怎么不适应,威尔索性移开眼,换回了刚才的话题:“我这样笑很丑吗?”
“不是美丑的问题,你走的是忧郁王子风,太接地气的表情不适合你。”
?还有这个说法吗?他有些不高兴的抿了抿嘴,随即被手贱的银发雄虫捏住了没涂啫喱的脸蛋:
“这表情就不错,就半推半就样子最能钩住雌性的兴趣,” 他松开手,指尖还残留随着淡淡烟味:“雌虫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太上赶着觉得你下贱,拒绝的厉害觉得你无趣。有需求就有市场,搞得谁比谁高贵一样,哼……”
特里骂骂咧咧的走了,看出他今天心情不美丽的威尔没时间安慰二老板的情绪,他还剩下最后一道工具就要摆盘上桌了。
今天的客人是一位没见过的亚雌。
最后一天的客人基本上都是被熟客推荐来体验的,表现好的话还能成为回头客。但威尔倒是无所谓,虽然多接一些客人能拿到提成和客人的礼物,但他对赚钱提不起兴趣。
这倒不是因为帝国不鼓励也不反对雄虫出去工作的社会氛围,也不是因为他的物欲低下,纯粹是想花更多时间陪陪自家崽。
况且再说,天堂岛能有什么好东西可买呢?他对令人上瘾的东西深恶痛绝,也厌恶身体换来东西,这不光是因为帝国的教育,更是因为他那可怜孩子的亲生雄父。
即使如此,他的客人也不少。雌性好像很喜欢他冷淡的眼神和不经意间肢体触碰产生的暧昧,好似他天生就擅长这行一样。
——不要想这些了,还是认真应对今天的客人吧。
威尔缓缓抬起眼,他横坐在长椅上,单手抱着一只腿,随即绽开了自己的身子:
“请您享用。”
亚雌没有说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估量着从哪里下嘴,但威尔自信满满,一点也不关心对方先碰哪里,觉得自己能一直稳赢到底。
“你是娇生惯养大的吧?” 观察了一下,亚雌笃定的说道:“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呢,嫩嫩的跟肥肉似的。”
……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不过这话也引来了威尔的警惕,因为耻辱和不可言说的原因,他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出身。
“不用那样看我,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天堂岛的雌性根本不在意你们那点悲伤小破事。”
他抬起拿着勺子的胳膊,随着计时器的响起,继续说道:“不过总有一个说法,被娇惯长大的人,身上痒痒肉会更多。”
亚雌的勺子直直的往腋下贴去,冰冰凉的触感和痒意使他忍不住‘呀’的一声往后躲。
计时器哔的一声,加了一分钟。
“不可以躲哦,要加时间的。”
客人嘴角衔着得逞的笑容,嘴巴不停:
“我本来不想来的,你们这收费贵不说还规矩一大堆,但我兄弟在你这输了后说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我来让你吃吃苦头。”
兄弟?不要意思在他这输的人太多了,要说的具体点他才能——呜!
威尔强忍着痒意,心里不断催眠者自己不要去躲,可计时器连续发出的声音令他不得不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您说的,是——那位——呢?”
欣赏着原本清冷淡然的金发美人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打湿的睫毛,他少见的来了兴致。
亚雌说出了一个名字,但此时的威尔已经没精力对上号了,他完全被亚雌的动作控制了心神,哼哼唧唧委委屈屈的小声叫了出来。
看着盘中餐卸下防范,大口喘着气,他乘胜追击着威尔的粉嘟嘟和大腿靠近根部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