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宜最开始在学校里也没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直到身边认识的女同学都或多或少的来了月经,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没有来过。
刘茯苓来的那一天正好是体育课,上到一半她肚子疼的厉害,和老师请了假让何相宜陪着去厕所。
去了厕所才发现裤子红了一大片,她没办法,只能向何相宜求助。
何相宜就去学校的小卖部买卫生巾。
这事儿算是挺新奇的,刘茯苓回家换了裤子又来学校后,就忍不住和何相宜分享,何相宜听着那种新奇的体验,心里也越发痒痒起来,甚至每次去厕所的时候都会期待,但无论她怎么期待都无事发生。
刘茯苓的日期都稳定下来,学会在那几天喝红糖水了,可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何相宜就有些迫不及待,但不管她怎么想,月经这个东西就是不来。
有一天她晚自习肚子突然疼的厉害,但是她吃的饭都是杨章带着的,不可能有什么不健康的,所以她就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也来了。
刘茯苓说过,来的时候肚子会胀痛,而且能感觉到有热流。
她觉得这次肚子疼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儿,所以等放学的时候,她就让刘茯苓先走,自己在教室磨蹭到最后,确认都没人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朝厕所走去。
但是裤子干干净净,想象中的血迹一点儿都没有。
何相宜就有些失落的在厕所待了一会儿,然后背着书包准备离开,却在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
学校门口有人在打架。
很凶。
一群人围着殴打一个带眼镜的男生,旁边围观的人很多,有学生也有家长,但谁也没出手。
有家长接的孩子都跟着家长绕开走了。
何相宜没敢走,她犹豫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每当有人离开的时候她都想跟着一起离开,但腿怎么也迈不开。
就在她犹豫的间隙,一个烫着头的男生骑着摩托出现,他手里拿着凳子,然后在何相宜紧张的注视下,将那凳子重重的砸向戴眼镜的男生。
男生脑袋上当即就见了血。
何相宜被狠狠吓到了,再没犹豫,转身又回去,回到教室坐下的时候心口还在砰砰跳。
她坐在桌前缓了缓心神,开始写作业等杨章。
杨章已经初三了,初三的学生会被留下多上一个小时的晚自习。
何相宜写了一会儿作业,看了眼时间,赶着杨章下课前的十分钟去他们教室外等着。
等下课铃响了,站在楼道里的何相宜才抬头朝门口看去。
第一个从教室出来的男生看见她,似是惊讶了一下,然后转头就喊:“杨章,你妹妹来了。”
何相宜便抿唇朝他笑笑当作感谢。
很快杨章就背着书包出来,看见她站在那儿,走过去问:“怎么没回去?”
紧跟着出来的是宋昌,宋昌勾着杨章的脖子对何相宜说:“妹妹还没回家啊。”
杨章把他的胳膊拿开,没再继续问,而是说:“走吧。”
等出了校门口,看着亮着警灯的摩托车,又听见旁边有人聊刚才的事儿,杨章才意识到何相宜为什么没回去。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眼何相宜。
宋昌没心没肺的:“嗷,刚才有人打架妹妹害怕了,没事,怕了来找你宋昌哥哥也行,我保护你。”
何相宜礼貌的看了他一眼,抿唇没说话。
宋昌知道她害羞,也没再继续,而是和杨章道:“闹这么大,什么事儿能打成这样?”
杨章不感兴趣:“不知道。”
宋昌一挑眉,又换了话题:“再有三个月就中考了,我还不知道考哪儿呢,你想去哪儿?”
杨章说:“一中。”
“也是,”宋昌也无所谓:“那我也考一中。”
到了岔路口两人分道扬镳,杨章和何相宜一路沉默的回去。
何相宜什么也没说,和往常一样回房间写作业,写到一半房门被敲响,她回头看见杨章站在门口。
何相宜疑惑的朝他看去。
杨章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眼她的作业,问:“还有多少?”
何相宜翻了下记作业的本子,说:“英语单词还没抄。”
杨章“嗯”了一声,问她:“刚才害怕了?”
何相宜下意识咬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嗯。”
杨章说:“怕的话以后就在教室等我,放学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