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四个月,何相宜也从一个小学毕业生转变为初一的高年级学生,也认识了一些新的同学。按理说也该忘的差不多了,但何相宜忘不了,她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会克制自己不要去想。
天气一冷,各种病都来了。
教室里安静是真安静,但如果有一个人咳嗽,剩下的人就像是被迅速传染了一样迅速咳嗽起来。
刚开始老师还能好脾气的说两句“这两天降温厉害,大家回去记得把感冒药吃上,衣服也多穿点儿,不管男的女的别为了好看不穿衣服”,但回回上课都咳嗽,老师就不耐烦了,当即把书往讲台上一拍,冷脸骂道:“你们继续咳,这节课不用上了,听你们咳就行。”
何相宜本来还好好的,之前教室里很多人在咳嗽的时候她回去和杨章提过一次,杨章就监督着她把感冒药喝下,按理来说她应该不咳嗽的,但是现在老师突然一发脾气,她不知道这么的,喉咙也痒起来。
因为老师突然发火,整个教室安静如鸡。
何相宜不敢触霉头,只能用力吞着口水把那股痒痒劲儿压下,憋的她眼睛都要红了,就在她快憋不住的时候,教室里终于有人也和她一样憋不住发出一声咳嗽。
她就趁着这个间隙赶忙小声咳了一下。
她就坐在第一排,一声咳完,她都能感觉到老师在讲台上扫了她一眼。但最终老师什么也没说,而是说:“没人咳了吧?没人咳我就继续讲课。”
等下了课,何相宜的喉咙也不痒了,看着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但是等到下午上第一节课的时候,何相宜突然胃里翻涌起来,她感觉有些不舒服,这节课是自习课,就往桌子上一趴想缓一缓,结果刚趴下,反胃就迅速席卷而来,她连起身朝外跑的机会都没有,而是不受控制的朝另一边弯腰发出一声干呕。
本来还有些吵闹的教室因为她这一声迅速安静下来。
要是平常,何相宜的脸早就红起来了,但现在她根本顾不了这么多,见没吐出来,但想吐的那股劲儿还没停下,就被后桌的女生刘茯苓扶着去了这一层的卫生间。
刘茯苓和她是刚开学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大家是随便坐,她俩坐在一起就这么认识了,后来按照成绩排座位两个人才分开。
刘茯苓赶忙扶着她去了卫生间的隔间,拍着她的背担忧道:“还想吐吗?”
何相宜努力了一下,总觉得就差点儿,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又试了几次也没办法,就摇头道:“不行,真吐不出来。”
刘茯苓又拍了拍她:“你是不是也感冒了?”
何相宜也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两个人又在隔间缓了一会儿才出去,恰逢刚才班主任巡查教室,知道何相宜的事儿,此刻就在教室门口等着,班主任见她们出来,让刘茯苓先回教室,然后带着何相宜去自己办公室,问:“感冒了?”
何相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确定道:“应该不是吧。”
班主任是个年纪稍大些的中年男人,平常看着挺和蔼可亲的,对何相宜也很好,主要是何相宜听话不惹事,在这一帮子打架的学生里属于是优秀。
班主任又问她要不要请假回去,何相宜就摇头拒绝了,她觉得没什么大事儿。但到第二节课上英语课的时候,她整张脸都因为突如其来的高烧烧起来后,英语老师就带着她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确认她不想回去以后,给班主任打了电话,然后让何相宜躺在办公室的那张单人床上。
何相宜被带去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晕起来了,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被英语老师扶着躺在床上,老师还给她脱了鞋子又把被子给她盖上。
等她再睁眼醒来的时候,就是晚自习第二节课,能听见语文老师和杨章聊天的声音。
语文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第三节是她的课,她上完课就收到班主任的拜托,留在这里照看着何相宜。
下午放学后有学生进来,都被她轰出去了,直到杨章来了。
杨章本来是要带着何相宜去吃饭的,结果没找到人,听刘茯苓说了才知道这回事儿,就回去和班主任请了假,留在这里陪着,等何相宜醒了把人带回去。
何相宜醒归醒,但走路的时候腿还有些软,和老师道别后,杨章就要带着她回去。
何相宜就说:“等一下,我还没拿书包。”
杨章问:“有作业?”
何相宜点头:“老师明天要检查,得写。”
杨章说:“行。”
何相宜就慢吞吞回教室,她回去的时候有学生抬头看她,同桌问她怎么样,她说没事,然后把东西收拾好就拿着书包出去。
杨章问她:“还能走吗?”
何相宜说:“能。”
但楼梯下到一半就因为腿软险些歪了脚后,她就被杨章背在背上,一路回家里。
何相宜刚开始还有些局促,有些不好意思。但等杨章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后,她就慢吞吞把脑袋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