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好几天的在家休养,何相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看着比生病之前瘦点儿。
越到年底外面就越冷,何相宜就把抱着被子出来堆在沙发上,然后窝在里面看电视,连平常会趴在窗户上看杨章什么时候回来的行程也忘了。
所以此刻听见门铃打开门,看见笑吟吟看着她的姥姥和在一旁也帮忙拎着两包菜的杨章,是真的彻底愣住了。
姥姥拎着东西风尘仆仆的进来:“要换鞋吗?”
杨章说:“柜子里有双新拖鞋。”
“我来拿。”何相宜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弯腰把新的拖鞋摆在姥姥面前,姥姥换上拖鞋把两袋子放在茶几上,招呼何相宜和杨章:“我给你们带了点儿吃的,饼干薯片都有,都是你们爱吃的,还有这个、这个面包,老板说现在小孩都爱吃,还有你最爱的ad钙奶。”
杨章把门关上,换了鞋进来。
何相宜看的有些馋,里面有好多零食都是她平常舍不得买的,她兴奋的撕开ad钙,给杨章和姥姥都分了一瓶,姥姥拒绝道:“我不爱喝这些,你们喝。”
说完又抬手在何相宜的额头上摸了摸:“不烫了,生病了也不知道和姥姥说一声。”
她话口转的急,搞得何相宜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杨章则是接过来,何相宜见他手里还拎着东西,就主动帮忙把吸管插进去,杨章重重的喝了一口。
姥姥就又把杨章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对何相宜说:“这都是自己家种的菜,正好大冷天的你们也不用再花钱买,还有家里的肉,都是新鲜的,小杨,厨房在哪儿?我今天给你们包饺子,下雪就该吃饺子,但路太滑了,没车走,我就来不了……”
杨章说:“在那儿。”
姥姥头发已经白了,身子也佝偻起来,但浑身上下就是有股劲儿,她一来亮起嗓子,让整个房子都变得热闹起来。
杨章紧跟着进去:“我来帮忙吧。”
“不用。”姥姥把不能放的菜和肉先塞进冰箱里:“你去客厅坐着等吃就行,你也马上考试了,这几天不用你操心这些,好好考。”
杨章就被姥姥赶出了厨房,他手里还拿着ad钙,然后坐在何相宜旁边。
何相宜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心里就像藏着喜鹊一样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而且这次来的人还是她熟悉又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何相宜咬着吸管问杨章:“姥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电视里正在演动画片,杨章说:“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姥姥给我打电话,说中午在校门口等我,我才知道的。”
姥姥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哪儿,早在下雪的时候就想去看看两个小孩,但雪堵了路,骑摩托上下班的人也都靠走路,还得小心翼翼的。她一把年纪更不好走,她就在家里一直等一直等,等到雪化的差不多了,和老头子说了一声就拎着三包菜肉走了。
但到了竹平她也没闲着,遇到熟人,就托人把一包菜肉递给赵燕,然后自己去杨章学校等他放学,但她光站那儿也等不住,又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然后实在拿不下就在柜子里先放着,等到杨章出来后才一起去把东西取了,然后一路聊学习聊生活回了家。
难得不用做饭,杨章真就坐在沙发上看起动画片好好休息。
何相宜闲不住,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就要去厨房看一眼,然后再出来,重复几次,姥姥终于忍不住笑着打趣:“我来你就这么高兴?”
何相宜被说的有些害羞,留下一个笑脸就安分坐在沙发上了。
虽然平时杨章也做饭,但这个家里就是要比往常多一些烟火气,是那种让何相宜觉得安心的热闹。
晚上睡觉前姥姥给她洗了澡,把她洗的香喷喷的塞上床,然后自己也去洗漱。她这次不光是看何相宜,她也是来照顾一下杨章的,所以洗漱完她看见杨章房间还亮着灯,看他还在学习,就把带来的水果切了一份让杨章边吃边学。
杨章道了声谢。
姥姥就没再打扰他,而是和何相宜躺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等杨章那边学完洗漱的时候,这边才准备着睡下。
姥姥在这里待到杨章考完试放假,这段时间她就负责家里的一切活动,杨章也觉得轻松,回来就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饭。姥姥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久待,但在村子里她没少照顾杨章,杨章很喜欢她,不觉得她来这里是打扰。
但姥姥还是准备走了,她临走前去银行取了钱。她能取的钱不多,就给两个孩子各取了一千。
杨章不要这钱,所以这钱就自然到了何相宜手里。
姥姥走的时候何相宜既有些不适应又有些舍不得,她和杨章一起把姥姥送到车站,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
姥姥知道她舍不得,就抬手摸摸她的头:“以后再来看你。”
然后又揽着杨章的肩膀,说:“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杨章点头应下。
大巴车要等人满了才走,所以三个人又在车旁边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司机出现准备走的时候,姥姥才坐上车离开。
姥姥离开以后,家里又恢复了冷清。
何相宜早上起不来就不吃早饭,杨章也不吃。就中午晚上做好饭他会叫何相宜一起来吃饭。平常他不是在房间写作业就是在课听写作业,偶尔会陪着何相宜一起看电视,晚上隔三差五再给何相宜洗头。
寒假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