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杨章才把她的衣服全都放下来,重新把被子盖好。然后收拾东西回自己房间睡觉。
土方子确实管用,杨章第二天起来去看何相宜的时候,她看着没有昨天那么烧了,就是脸蛋还有些红。
杨章轻声喊醒何相宜:“我煮了粥,在锅里,你要是饿了就去喝。”
何相宜钻在被子里,脑袋还是很沉:“嗯。”
杨章看她困的厉害,也就没再说别的让她继续去睡。
等他中午放学回来,何相宜还在被窝里睡着,连他开门都不知道。
厨房里的粥也没动过。
杨章又去喊醒何相宜,说:“别睡了,起来吃点儿饭好得快。”
何相宜没胃口,也不想吃。她往被子里钻了钻,抗拒道:“我不想吃。”
杨章拉她:“多少吃点儿?”
何相宜不吭声,闭上眼又睡着了。
杨章想着她爱吃方便面,今天也就没做别的,煮了两碗方便面。还专门把另一碗放到何相宜房间。
但方便面的香味也没让她醒来。
杨章没办法,只能又把方便面放锅里先闷着,冷慢一点儿。又在走之前让何相宜记得吃饭。
但何相宜依然不想吃,就那样躺在床上睡着。
马上就是期末了,最近也都不讲课。
晚自习更是自己写自己的,杨章思来想去,还是请了晚自习的假回去看何相宜。
何相宜仍然躺在床上,看样子是躺了一天了。
杨章这次没先喊她,而是去厨房把粥和方便面都热了,全部端进何相宜房间后,这才喊醒她:“吃点儿东西。”
何相宜被扶着坐起来,烧了一天她声音很哑:“我渴。”
杨章说:“先坐着,我去倒水。”
这次何相宜很听话,杨章把水倒过来,何相宜捧着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
杨章问她:“想喝粥还是想吃面,吃完东西得喝药。”
何相宜病恹恹的:“方便面。”
杨章端着碗一口一口喂着她吃,何相宜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杨章也没勉强,去冲了药看着何相宜喝下,又扶着她重新躺下:“睡吧,不舒服喊我。”
何相宜确实不舒服,白天的时候已经发烧难受还掉眼泪了。
生病的人其实都粘人,何相宜也不例外。
她抓住杨章的手,期期艾艾道:“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我好难受。”
小孩生病了不能一个人,他们生病不只是身体上发烧,心灵上也很脆弱孤单。杨章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了也是哭着喊妈妈陪他。
杨章没有拒绝她:“我去把碗筷收拾了就过来。”
何相宜就听话的松开手。
而杨章也确实没骗她。杨章把锅碗收拾了,又去洗漱了一番,换了身睡衣拿着要背的书进来,抬手示意何相宜去里面睡,等何相宜抱着被子挪过去后,他半躺在床边。
然后身上就被盖了一半的被子。
何相宜主动把被子分享给他,然后朝着他的方向挨近了一些,冲他甜甜一笑,就抱着他的胳膊闭眼睡觉了。
杨章用右手拿书,无声背了一会儿,就觉察到何相宜松开了他的胳膊,然后抱住他的腰,呼吸匀称。
杨章的手获得了自由,在何相宜后背拍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灯也躺下来。
不过这一晚依旧没睡好。
半夜何相宜突然坐起身连下床都来不及,抱着杨章提前准备好的盆子吐了个天翻地覆。
吐出来何相宜就好多了。
第二天杨章早起的,何相宜还有精力问他:“哥哥,你要去学校了吗?”
“嗯。”杨章记得昨天回来的时候电暖器是关着的:“今天就不用关了,等你好了再说,不差这两天的电费。”
何相宜身上少了点儿病怏怏的劲儿,闻言点头应下。
大雪连着下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停下。
杨章不让何相宜出去,何相宜自己也懒懒散散的,就裹着被子趴在窗户看楼下扫雪的人。
雪又结成冰,又过了一周才化的差不多。
而姥姥是在雪化后的第三天,拎着大包小包和杨章一起出现在家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