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凌暗暗攥紧手中的金钗,别过头去,无论是母亲的事,还是燕燕的事,他都会自己想办法。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这么多年父亲一直阻止他查明母亲赵鸢身死的真相。
他依然清楚地记得那些刺客耳后都有同一种梅花印记,明显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又回忆起那日庆功宴与商闻缨分别后,昭德公主秦欢晏找到他说的话。
“邬凌,你拜托本宫调查的事有了眉目,当年的刺客印记归属于'百花杀',这伙人行踪十分诡秘,他们拿钱办事,从不会暴露雇主,若是要继续查,必须得找到'百花杀'的领头者。”
邬凌闻言顿时展颜,这么多年都一点线索没有,可见背后之人势力不小,这回好歹有了调查的机会。
“我久未回京,还从未听过这个组织。”
秦欢晏解释道:“'百花杀'藏于黑市,非正道之人所能见,若要引蛇出洞,还需要知道如何与他们接头,此事……澄明阁或许能有线索。”
邬凌若有所思地颔首,澄明阁……
京中负有盛名的宝阁,藏尽天下宝器,通晓人间万事,就是需要看阁主心情给些交换条件。
至于阁主到底是什么身份,甚至是男是女,都无人知晓。
“多谢公主费心帮助,日后若有所需,凌必不负公主期待。”邬凌拱手许诺。
秦欢晏叹了口气:“赵夫人是本宫的忘年之交,失去伯乐本宫心中也甚是遗憾,查明真相并不只是为了帮你,也为社稷清明。”
晃过神来,邬凌见邬照飞紧蹙着眉头,悄悄将金钗重新掩于袖中,抬首道:
“阿爹放心,子持会做好分内之事。”
他知道此刻多言也无法获得父亲的帮助,既然已经找到了突破口,眼下更不能打草惊蛇,以免节外生枝。
邬照飞听了邬凌的回答,欣慰地点点头:“万事有舍必有得,商家那丫头若是没中选,阿爹也不会阻碍你们接触,既然中了,便是你们二人无缘。”
天色忽沉,渐有起风之势。
路上行人或匆匆回家,或寻屋檐避雨,清远侯府内,商建安正和顾昙枝一同用膳。
“侯爷,妾也不是故意闹你,只是这账本说给就给了,往后让府里下人怎么看妾呀。”
顾昙枝还在为把管账权交还给祝无忧的事耿耿于怀,可刚才闹也闹了,反倒让商建安没给她好脸色。
她知道自己在府里的地位,只好又伏低做小,细声撒娇。
商建安偏就吃她这一套,随即摆出一副“我最宠你”的神态。
“想要什么首饰都给你买。”
顾昙枝哪要这些,她只想要坐上妻位,让她的儿子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
她不满意商建安给她的补偿,草草放下碗筷,别过身拭泪,嗔怪道:“侯爷净欺负我吧。”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别再哭哭啼啼,”商建安有些烦了,四处张望,话锋一转,“谭儿呢,怎么不见了?”
商谭一向安静,让人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这会二人才发现他不见了踪影。
顾昙枝光顾着争权,一时间把商谭抛诸脑后,这下有些急了。
“看朱,小公子上哪里去了?”她连忙唤来贴身侍婢,询问道。
看朱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回道:“奴婢方才见小公子往大小姐屋子方向去了。”
“哎呦喂,找她作甚?”顾昙枝忙不迭就要出门,把商建安也抛诸脑后了。
商建安见状,拍桌自语道:“真是吃个饭也不安稳!”
然而见无人在意,商建安也悻悻跟了过去。
商闻缨正为下一步的筹划烦着呢,不打算用午膳,忽的听见有人敲自己房门,还以为是送午膳的侍女。
她大声道:“今日不用午膳,不必送。”
“是我。”顾昙枝在门外没看见商谭,以为被商闻缨关进屋里了,这回像热锅上的蚂蚁。
商闻缨听见熟悉的声音很是诧异,刚被夺走了管账权就要来找她闹吗?这些年阿母承受的还远不止这点。
“何事?”她懒得起身开门,只是反问。
“谭哥儿可在你屋里?”顾昙枝也顾不上多言,生怕儿子受了委屈。
商闻缨没想到她是来找商谭的,作为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倒也能理解。
她走去开门,对门外人实话实说:“不在,他来找过我,又走了。”
目光触及到顾昙枝身后的商建安又缓缓收了回来。
“侯爷,你快派人去寻谭哥儿啊,他可是你的儿子。”顾昙枝脸上难得流露出失控的表情,见商建安还无动于衷,没好气道。
商建安气她无礼:“你就是这么和本侯说话的!府门都有府卫守着,他还能去哪?约莫又在自己房里摆弄他那些玩意了。”
见二人匆匆离开寻人,商闻缨也无兴致在房内再待下去,独自撑着纸伞在府内后院散步。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还有一处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