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徐宁耸了一下肩膀,这动静他听着都疼。
偏偏撞上鱼缸的猫咪,掉在地上缓了几秒跟没事猫一样,晃晃悠悠站起来,像是找到了新乐子,开始往沙发下面钻。
咚咚,桌子被老板敲了两下,徐宁收回视线,却发现自己老板也盯着那只猫咪,脸上还挂着如云雨初霁般浅笑。
钻到沙发底的猫咪,确定挡住旁人的视线后,苦着脸捂住自己的脑袋,无声尖叫:好疼啊!
路宁在沙发下面打了好几个滚,等那一阵痛感过去后,才慢吞吞钻了出来,经过鱼缸时,还冷嗤一声。
狸花猫端得一本正经重新跳回了办公桌,懒懒靠在电脑屏幕旁,浑然不觉自己脑袋高高肿起了一个大包。
靳堰看着戴起“高帽”的路宁,心疼又想笑,怎么会有猫笨到这种地步。
幸好办公室有人专门定时打扫,否则路宁现在就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猫了。
手上文件看了差不多,靳堰随手将文件压在钢笔下面,“走吧。”
路宁迅速起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靳堰:保护目标要去哪?
靳堰脚下一顿,“我要去开会,你自己在这乖乖玩一会?”
看自家老板神态认真,徐宁觉得自家老板疯了跟一只猫对话,猫怎么可能听懂人说话呢?
下一秒,徐宁脸疯狂被打脸。
狸花猫先是认真思索一番,大约是觉得不行,站起身跳到了靳堰身上,靳堰适时伸出手,稳稳接住脚下打滑的猫咪。
路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靳堰怀里意思很明确:咪也要去。
“开会很无聊的。”靳堰担忧冗长无聊的会议会让小猫待不住。
脑袋钻进靳堰怀里,只漏了个屁股出来:不听不听。
上次靳堰被人逼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路宁怎么放心一级保护目标独自面对这些?
徐宁迟疑出声:“靳总,要不……把猫关在这屋里?”
最近董事会拿着老板情感淡漠这件事闹得愈发厉害,现在若是再被扣上一个玩物丧志的名头,那老板在公司更会举步维艰。
“我明白。”靳堰淡淡道,手稳稳拖着猫咪走向会议室。
徐宁无言,靳堰如今在他眼里就是纣王,路宁就成了那只祸国祸民的妲己。
一只猫脑袋从靳堰肩膀上猛地冒出来对着徐宁甩了一下头,挑衅意味十足。
徐宁:……
木着脸抱好所有的文件跟在自家老板身后,现在他是一个无情的打工人。
会议室气氛融洽,交谈声在靳堰推门瞬间戛然而止,无数到目光落在靳堰……怀里的猫身上。
公司不大,狸花猫把李总挠了的战绩已经传遍了全公司,到现在李总还在医院躺着。
不是路宁挠人力气大,是那个叫李总的胖子坐到地上时,体积太大把自己尾骨坐断裂了。
“带猫来开会,你把靳氏当什么了?”首座右下位,手里盘着佛珠,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训斥,“简直胡闹!”
他是靳堰的二叔靳浩,也是反对靳堰“全员持股制”最激烈的人。
“就是,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带只猫来?我们这是公司,不是他家,随便什么都能带进来。”
“要我说有病的人就是不能当总裁,什么事都分不出个轻重缓急,跟过家家一样。”
话刺进路宁的耳朵,他神色不善盯着面前的人,这些话他听懂的不多,这并不耽误他听出这些人语气里的讥讽不屑。
同是当大哥的人,路宁想了下自己,再看看靳堰的处境,对他多了点怜悯。
好惨的人。
靳堰对这些话早已习以为常,神色平静坐在首位上,他们现在拿他没办法,就想法设法用别的方法来刺激他。
粉色的肉爪搭在靳堰掌心。
靳堰垂头,便看见小猫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人,当本大王的小弟吧,本大王罩着你!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零食,递给下面买猫咪,路宁咬了一口,单方面宣布,人同意当自己小弟了,这就是人上供的贡品。
做完这些,靳堰才对旁边面色不善的靳浩道:“这就不劳二叔费心了,与其操心我,二叔不如多关心关心远在国外的弟弟。”
还欲发威的靳浩盘手串动作一段,脸色铁青:“靳堰!”
“二叔不用这么大声,我听的见。”靳堰不咸不淡结结实实噎靳浩一下,毕竟这么多人看着,靳浩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徐宁站在靳堰身后,看靳浩吃瘪的样子,只觉通体舒畅。
这个老东西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整天在公司倚老卖老,还说老板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