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这么些书挡住做什么,你整个人哪里我没看过?”她作势要把书丢到床下去,被嘉望抓住手。
“不要!”他又急又怕,不敢细想她那句话里的深意,只能继续打哈哈。“无月姐,你我同为女子,还是多注意些的好。”
女子?无月转头,环顾房间四周的陈设,发现都是书本与画纸,再看看嘉望身上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她哪里还不懂,这次是梁祝的剧情。
想到梁祝的结局,无月深深捏了一把汗。
嘉望见无月一直发愣,小心的询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做噩梦了。
可不是噩梦嘛!
“是,我梦见你其实是个男孩子,你与我私定终身,但你最后被富家女子抢走,而我只能呕血自尽。”她不想按原剧情来了。
嘉望咬着下唇,自动忽略了身份的话题。
“可是,无月姐你不就是咱们书院最大的富家女子吗?”
“嗯?”难道是马文才剧本?无月灵光一闪,决定将马文才与梁山伯两角色结合起来。
她趴在书本垒成的城墙上,仔细的打量着嘉望。
“嘉望妹妹,你的耳朵上怎么没有耳洞呢?”
少男下意识捂住耳朵,脸颊绯红,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家里怕自己福薄,就当作男孩在养,因此没有穿耳洞。
“这怎么行呢?哪个淑女没有耳洞?你没有耳洞,心仪的男子送你定情的耳环,你往哪里去戴?”
他揪住被子,“我没有心仪的男子。”看见无月耳朵上精美的耳饰,他有些吃味的问起那是否是无月心仪的男子所赠。
无月摸摸耳朵,“当然。”
小狗的表情忧郁起来,眼神泫然欲泣,心不在焉的奉承了无月的“心上人”几句。
“怎么?妹妹既然这样喜欢这对耳环,不如我便转赠与你,妹妹这样好的容貌,戴起来只怕比我更适合。”
说着,不等他拒绝,她就推开书本,把人拉下床铺,找来工具要为他穿耳。
嘉望一直在拒绝,可拗不过热情的无月,他看着无月在灯焰上烧灼一根银针,怕得捂住了自己的耳垂。
“真的不用打的,无月姐。”
“别怕!哪个女人没有经过这一遭?你家里人不重视,我作为你的姐姐可不能放任你这样。”
他捉住她的手,一脸紧张:“可是......可是我怕痛。”
“怕痛就掐住我的手,咬住也行。”
她对他伸手,嘉望看见她修长的手指与细腻的皮肤,他哪里舍得下口。
“还是算了吧,要不明日?这里又没有大夫......”
他的碎碎念被一个吻止住,不多时,耳旁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蚂蚁咬似的,并无想象中疼痛,反倒有些瘙痒。
“右边好了,接下来是左边。”
嘉望被她弄糊涂了,来不及追究她亲自己的事情,眼神不住往左边瞟,被无月的手蒙住眼睛。
“不怕,深呼吸,你数到十,我再开始。”
小狗听话的开始数数,然而,还没数到五,熟悉的刺痛感便传来,紧接着是唇上凉凉的触感,视野恢复。
无月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把她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来,郑重的交到嘉望手里,告诉他等耳孔适应了就能戴上。
嘉望看着手里精美的饰物,心中发苦。
“可这不是你的心上人送你的吗?怎么好随便给了我。”把他当做是什么了?
无月贴近他耳边:“是啊,我爹给我时就提醒过我,说这是给未来夫郎准备的,叫我不要给了哪个不相干的男子,我这才给你的。”
“什么啊!怎么又变成父亲了。”他忍不住笑意,在凳子上扭转身子,怕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喜悦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就暴露了,他声音颤抖,问起无月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眼见你时,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一定要得到你,无论你是女是男。”她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紧张的睫毛乱颤,抿着嘴问:“那你是不是......看过......看过了我的......身子。”他就说自己每次洗完澡都能撞见她。
无月一脸遗憾道:“我倒是想看,可你每次洗澡都背着人,还把我锁在外面。”
“那......那我不见的那件小衣,是不是你......”嘉望有些说不出口了。
“是。”无月从怀里掏出那条轻薄的布料,放在鼻底深深嗅闻了一口。
嘉望想去抢,可是抢不过她,反倒被她一把抱住。
“快放开我,我要生气了。”
他一着急,脚后跟跺在无月前脚掌处,趁机抢回自己的衣服,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滚成一条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