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迪诺耳语说:“海登的旧交过世了,没有继承人,把书送给了他,我们找了一支佣兵团替我们护送。”
“我们在某个地方发现了一支强盗团,杀死他们之后,发现他们打劫了白塔托运的货物。”精灵女郎坦然说。
奥德琳情不自禁地咬了咬牙。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玛兰汀的流放者阿狄丽娜,承蒙关照,大家叫我‘微笑的阿狄丽’。我知道白塔有自己合作的佣兵团,但智慧的宝藏就像金钱的宝藏一样,值得更好的守护。”
精灵女郎轻佻地看着奥德琳。她轻轻弯腰,像一个流里流气的纨绔子弟,牵起奥德琳的手落下一吻。
“本次的服务是免费的。但美丽的小姐,请告诉海登,以后有生意请务必考虑阿玛兰汀。我们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知道了,我会和海登说。”
奥德琳压抑住了自己。
是否得罪蓝龙或满足蓝龙的要求,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也不是只关于她一个人。但她还是忍不住说:
“感谢您的‘帮助’。”
蓝龙使者离开了。
拉迪诺唉声叹气:“敲竹杠的……这头贪得无厌的龙。看,也不能说我丧气,你跟我干一年,也许会和我一样丧气。”
“这帮人真是没规矩。”克里波斯意有所指,“在北方,王国守护的领地,他们就不敢这么放肆。”
拉迪诺打个哈哈:“那是一定,如果我们确实有需要的情况,还指望您不吝援手。”
然后他看向奥德琳,满眼打趣:我们的朋友多又多。
“听听吧,感觉一下这个节目如何。”奥德琳说道。
远处传来伊索特里克的歌声。
崇高之灵在房顶上唱歌。
那声音超越了人类发音的音阶和气息极限,又十分精确和圆润,因而美妙动人至极。偶尔能听懂一些零碎的段落,那些破碎的片段有些像失传的精灵语或者龙语,像是创造者种族尚在大陆时的语言,或者是来自神明还未离开的时代的记忆。
这古老的歌剧几乎无休无止。
灵体不需要呼吸,不必要换气,因而这歌声也无比漫长。
在那歌声中,万事万物可被理解。
天空是有层次的,每一只野兽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每一棵植物都有自己的故事。火焰的闪耀,溪水的流动,微风的轻拂,都有自己的“逻辑”和道理。
细密绵长的满足在所有人心里面发芽,抽叶,开花,轻轻柔柔地舒展着枝条,把整个人填满。他们的心从未如此安详。最后留下的,是平静、圆融,像是嫩黄新叶上的一滴晨露。
克里波斯欣赏着说:“真是美丽。”
“你研究灵界,那你应该非常理解崇高之灵?”他问道。
奥德琳摇摇头:“我们并不敢研究崇高之灵。但伊索特里克是不错的同事。”
克里波斯的欣赏神情变得真挚许多:“不错,确实是我对灵界研究的了解不够。”
“我建议殿下还是离他远点,崇高之灵附近会有灵界能量散溢,不是死灵法师可能会很容易死。”
奥德琳慢慢清楚这位殿下的脾气。
这类人欣赏力量和肌肉,并不在乎是否客气。
下一刻,伊索特里克出现在奥德琳面前。无限制的魔力意味着零成本的短距传送,所以他经常这样神出鬼没。如果愿意,它们可以是最强大的刺客。
克里波斯吓了一跳,立即按着剑柄后退一步。
“你在说我坏话?”崇高之灵慢慢地说。
“并没有,只是陈述事实。”
“哦。我表演完啦。”
“很不错,不愧是您!”奥德琳略带一丝浮夸地赞美着,“您看,我们都听呆了!”
“真遗憾,很多声音,我现在唱不出来,你也听不懂。”伊索特里克难过地说,“什么时候你要是到了灵魂河,我再唱给你听。”
可惜人类□□是进不了灵河的。
这句话四舍五入是:你早点死。
“那当然,下次一定。”她也只能含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