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们的朋友多又多
奥德琳跟着海登走到了宴会厅前面。
正中央的楼梯上,拉迪诺也向前站在一边。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海登开始说话了。
“勇气和真理是太阳之光。当我来到阿尔比恩时,我看见了一段废弃的城墙,上面写了这样一句话。我们所有人都因此聚集在这里。我想智慧与勇气都必不可少,接纳过去,战胜黑暗,解开未知,直面问题。我想只有这样,才能开创未来。新的一年祝大家无论是学习研究还是个人生活都能顺利辉煌!太阳与我们同在。”
人们鼓着掌,但人群之中有人鼓掌最为响亮。
那是一个流放者打扮的金发精灵女郎,纤细高挑美丽,只除了金色的瞳仁和黑色的眼白——诅咒的遗留。
“蓝龙”瑞卡拉夏带领的流放者都是精灵的遗族,每个人都身负同一个特殊的诅咒和不同的祝福。她向所有人微微欠身,微笑着。
这就得说到白塔的所在地阿尔比恩。
阿尔比恩是一个衰落已久的古魔法帝国的边境城市,那个国度以暴政和辉煌著名。它的国君是不男不女的暴君依索特,曾经屠杀过无数的魔法种族,精灵也在其中。在海登与那位死去已久的古代国王缔结盟约时,就决定了他们和精灵遗民的对立。
但他们当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毕竟获取一块合法空地不是那么容易,特别是对一群流浪巫师。
帝国边缘的古代废墟阿尔比恩,最终成为了巫师们的家园。人们传言暴君的灵魂仍然在塔中穿行,饮酒作乐,读书高歌,像她活着时候那样。
至于精灵,传说在背弃了自己的神以后,现在完全是一群盗贼和流放者。但在精灵的首领,“蓝龙”瑞卡拉夏带领之下,他们似乎也找到了自己新的位置:游骑兵、强盗、探子、雇佣兵。
他们的新家园阿玛兰汀,“永恒之花”的含义,但完全是一个无法之地。
“迟到两个小时闪亮登场。瑞卡拉夏的人真是高调。”拉迪诺说道,“一会儿得去看看他们在弄什么鬼。”
海登点头同意了,转而问:“奥德琳,今天也是你毕业的日子,说两句?”
“我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除了承蒙诸位照拂。此外就是,‘我们必须知道,我们终将知道’。有幸与白塔诸位携手求知,愿以微茫烛火洞见幽冥。”
话音刚落,一个洁白的幽灵从楼梯上飘过,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是乳白色的幽灵少年,伊索特里克。
一看到他,蓝龙使节的眼睛就睁大了。她细细端详着。在场所有法师的手都按住了手势,随时准备动手。
但蓝龙使节说:“放松点,朋友们,我们都在向前看。”
虽然微笑着,她的眼睛好像在喷火,漆黑和金色的眼睛像地狱的硫磺火湖。
“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奥德琳上前,走到伊索特里克的面前,出声发问。
这纯白的幽灵随便点了点头回答:“出来转转,找下乐谱,你们随意。”
就双手背在身后,慢慢飘远了,留下一地冰冷的荧光。
于是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即使已在人世与灵魂河徜徉千年之久,伊索特里克看起来仍然像一个少年,一个少年的幽灵。依索特似乎是创造了一个巅峰年龄的自己,然后永远停留在那里。
“有这样的室友一定是很奇妙的体验。”蓝龙使节眯起眼睛嘲讽地说,真心地笑了起来。
暴君依索特的末日,是被人从王座上拽下,拉扯到了监狱,再从监狱拉扯到了火刑台上。从历史记录上看,最血腥残忍的暴君惨叫时也像一个普通人,像神的羔羊一般无辜。
在不成人形的废墟上,一个乳白色的幽灵升了起来,是少年时依索特的模样,而那种幽灵从前只属于崇高的圣人的灵魂。
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暴君的死亡中能孵化出崇高之灵。于是当时的牧师只能解释,火刑审判人在地上的行为,而灵魂的审判属于神明。地上的火焰惩罚他的作为,真理的女神宽恕了他的心。
可是稍后就发现,这崇高之灵的行为不同于往日所有的圣人。它不仅喜怒无常,精通魔法,最后它杀死了所有的看守,独自离开了圣堂,跑回了依索特最早的封地阿尔比恩。
在那里,依索特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代,或者说少女时代。
它留守在废墟之中终日游荡,直到海登前来签订了契约。
“也没有吧,崇高之灵比别的很多邻居更懂规矩。”奥德琳毫不留情地嘲讽了回去。
和白塔签约的崇高之灵伊索特里克,那是白塔的一个重要的战斗力和威慑力量。崇高之灵的可怕在于和灵界河的特殊联系,它们施法并没有魔力限制,是真正的炮台。
但确实,那是一个不可控的战斗力。
谁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但这也不必向这帮流放者解释。
“阿玛兰汀一直是最守规矩的朋友,看看我们的贺礼吧。”
蓝龙使节的仆人带来了两个箱子。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本非常厚的魔法书。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看到人头,精灵女郎露出一个真诚的嗜血的微笑。
“这是……”奥德琳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