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斯点头承认了:“是啊,货物除了那些动物都打包好了,明天应该能全部收拾完。我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他看着奥德琳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游移。
“好吧,瞒不过你,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可以下次再说。相信我,我会给你带一个大惊喜回来的!”
这真是不打自招。
这人也不傻,为什么老觉得我话里有话?奥德琳又喝了一杯,目送他离开。……她真长得这么坏?
“奥德琳。”
身材高大却总是耷拉着肩膀,这就是拉迪诺,垂头丧气的大个子。他走到了她面前,没有拿酒。
奥德琳专注地看着他。她已经习惯于服从和等待面前这个人的命令。白塔的首席,在这里,他的地位和奥德琳一样特殊。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阿尔比恩这个不染尘埃的净土之中,地位模糊的外人,因为那纯粹奥术的世界是里内外分明的。
“一直都辛苦你了。”拉迪诺低落地说,“我帮你介绍了一些人,你马上就会用得到,算是我的礼物,但还是明天再说吧。未来也希望你继续努力。和我一起,和海登一起。唉。”
他总这样,莫名其妙地叹气。
“言重了吧,拉迪诺。海登大办这一场有必要吗?我不需要这些虚的。而不管是跨年还是毕业,白塔以前也不这样。”
“啊,这只是一个信号。而且你需要的。我们得把你介绍给别人看,尤其是那些吟游诗人。之后我那边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海登总说,从前‘练兵’不够。慢慢习惯吧。坦白说,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我不说你也知道。”
拉迪诺总是坦诚而略带颓丧。
“倒是酒,你不想喝也不用喝。自从阿妮娅上次醉后惊艳登场,在皇家宴会上拿一堆光球炸了一个厢房之后,也没人一定要法师喝酒。”
“那是她不适合,至于我,不喝点什么总觉得放不开。”奥德琳回答,心里想,可能我也没有特别适合?算了,爱咋咋。
然后她想往露台上走,但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那是高塔巫师中除海登以外,最年长的一位。
“你在躲着我。”托丽雅拦到了她面前。
奥德琳连忙道歉。她拿真心的关怀没有办法。
前几天托丽雅刚和她大吵一架,她认为奥德琳花在奥术学习和法术研究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她指责她心有旁骛,这不能说没有道理。
“我记得你一直是比较早熟的那一个。”托丽雅轻声说。
黑发褐肤的异邦女握住了她的手。她长得敦实丰润,非常聪明。
她们很亲昵。也许这个在一朝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朋友的孤女,也把奥德琳当做了女儿养,就像奥德琳把她当做母亲一样。
“也许这话不适合我说,但男人总这样铁石心肠。我总觉得,海登没有我这样爱护你。你不应该对他毫无保留。奥术是你的根基,以后也千万不能放弃。再忙也要休息并充实自己。”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爱操心。
奥德琳轻轻地拥抱了她:“别担心,亲爱的托丽雅,我会变得很强大,我能保护你。”
“我不是说这个,我占星时看到过……算了,今天是这么好的日子,下次再说吧。”托丽雅勉强摇了摇头,把一个护符塞进了她手里,“恭喜你毕业。”
随后她离开了。
奥德琳走上露台时,海登已经等在那里了。
银发黑袍的身影伫立已久。这袍子是皇帝赠送,镶满了威严繁复的金色花纹。她记得海登总在最重要的场合穿上它。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多大岁数,但从她小时候到现在,这个男人的俊美一如往昔。
那笑容温和闪耀,是白塔所有人心中导师和启明星的模样。
他是否有意识在运用自己的魅力?奥德琳总是在猜测。
“您费心了,谢谢。我很感激。”
“别说这些了,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当年我把你捡回来,你只有这么高。”
海登比划了一个有些夸张的高度。奥德琳不觉得自己以前有这么矮的时候。
“我一度以为你活不下来了。但你比我想象得更坚强。有时事情也许就是这样,只要坚持一下,我们就能过去,不是吗?我们都会度过去的,现在比过去美好,未来一定远胜于现在。”
“这话没有逻辑,老师。时机也是需要控制的重要变量,我们不能假定过去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在未来发生。”
“说得不错,下次考试希望你和现在一样不错。徽章里有一个序列器,可以储存三组中等能级的法术,每组三个,间隔只有三分之一秒。我想你能充分善用它,它也能替我保护你。”
这是一件贵重的礼物。
没有几个人比她更清楚白塔的财务有多疲劳。魔法和学术研究实在是过于昂贵的开销,没有什么东西比可重复使用的高阶魔道具更昂贵。
“最后,恭喜你。我很高兴,你是我的骄傲。”
然后海登像父亲一般拥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