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对他道:“请吧。”
“草民张大义,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朕为什么叫你过来么?”
李大义用颤抖的声音道:“草民略有耳闻,草民斗胆猜测一下,陛下今个儿之所以屈尊俯就,应该是因为臣的父亲被人诬陷一事吧?”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其实草民也是在书信上面,看见父亲吐的吐水这才知道的,陛下,您可千万不要相信谗言啊。 ”
朱厚熜冷笑一声:“谗言?有人参你父亲放印子钱,你觉得这是谗言么?”
李大义本以为朱厚熜会第一个问他,关于他父亲真实身份的事情,却不想朱厚熜反其道而行之,这成功打了他一个措施不及。
他目光一滞:“呃……还有这种事?”
“还不止呢,等这一切都印证为真,你们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不不不。”李大义忙磕头道:“陛下,草民的父亲他是被冤枉的。”
朱厚熜皮笑肉不笑道:“冤枉?你说说怎么个冤枉法,若是说得不好,朕即刻命人将你拖出去砍了。
“草民的父亲确实私下里做了这种营生,这点草民不否认,但是借钱的那些人都是自愿的,当时双方可都是立了契说绝不反悔的,是他们自己还不上,这点并不能说是草民父亲的错啊。”
“可是现在闹出人命了,薛良被你的父亲,派人杀死在了大牢之中。”
李大义的脑袋,几乎在那一刻空白了一瞬,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薛良已死这件事。
朱厚熜见他不说话了,便冷笑道:“怎么?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李大义忙道:“陛下,草民斗胆问您一句,是谁跟您说,薛良是被草民的父亲所杀的?”
“是马录,他说你的父亲生怕薛良继续闹下去,再让你父亲的真实身份暴露了,所以要杀人灭口。”
李大义面色发白,却仍硬撑道:“这都是马录的一面之词,他看天高皇帝远,故意蒙骗您呢!草民想事情一定是这样的,薛良欠债之后怀恨在心,所以要诬陷草民的父亲。”
“那马录为什么要蒙朕?蒙朕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因……”李大义额头上的冷汗,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有些甚至进到了它的眼睛里,它捂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道:c“因为这马录是杨廷和的姻亲,他和杨廷和是一伙的,所以才想出来了这个主意。”
朱厚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抄起桌上的奏折,就向李大义扔了过去:“你胡说!”
李大义根本就不敢看朱厚熜,他敛声屏气道:“草民没有胡说,您要是不相信,大可派人去查一查,臣也是不久之前才听说的,杨廷和有一位妾室姓马,是马录的亲姐妹”
“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了,没有朕的旨意,不许把他放出来。”随着朱厚熜的一声令下,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立刻走了进来,将李大义给请了出去。
八月二十七,朱慧光终于是回到了京城,累得唇焦口燥的她,简直无比怀念现代的飞机、高铁和空调。
但穿越了就是穿越了,再怀念也只能忍着。
“长公主,城门口有个人。”
朱慧光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对此并不是十分关心,她只漫不经心的问道:“谁啊?”
邬景和说道:“臣看着像永淳长公主。”
听见这五个字后,朱慧光才打起精神来,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她那妹妹,她笑着冲朱慧生挥起了手。
对方也向她跑了过来。
等朱慧光下了马后,朱慧生嗔怪道:“姐妹,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
“你姐姐我在山西,可是办了两件大事。”
“我在京城也略有耳闻,听人说姐姐斩了一个纨绔子弟,还抓了一个山西大员。”
朱慧光一边与朱慧生往城里走,一边低声问道:“那你可知道,皇帝对此是如何评价的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不过前个儿的时候,有一个人进宫来,似乎是言语间触怒了皇兄,然后被他给关了起来。”
朱慧光最关心的就是这种事情,她忙问道:“皇帝关的是谁?”
朱慧生如实道:“不知道,不过听太监说是个重要人物。”
“不是郭勋?”
朱慧生无奈道:“怎么会是他?如果是他,这朝堂上不早就吵开了锅了?那个男人是个平民。”
如此朱慧光心中,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被朱厚熜抓起来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李福达留在京城的儿子。
朱慧光想,就算对方不是李福达的亲人,那他的身份也绝对不寻常,不然一代帝王也不会闲的,把一个毫无价值的平民找来找来,然后和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