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很在意自己的姓氏的,很多男人被继父抚养长大,在有了一定的实力后,都要改回生父的姓,也就是所谓的认祖归宗。
李大仁之所以改李为张,纯属是因为,他出生在一个不安分的家族里面。
如果他不改姓,那么朝廷就会轻而易举的查到他,然后砍下他的脑袋,以解心头之恨。
所以他就算再怀念原姓,也没辙。
在李大仁焦急等待的时候,其妻王氏打着一把凉伞走了出来:“夫君,咱们回去等吧,您在这儿站着会中了暑气的。”
“我回去也是坐不住,还不如站在这里,等郭府上来人了,我也能知道的快些。距离我从武定侯的府上回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按理说他老人家也该出来了……”
王氏自小被父母卖入勾栏瓦舍之中,后遇见了李大仁才得以过上正常日子,对于如今的一切她是万般的珍惜。
在听完了李大仁的话后,王氏忧心忡忡道:“那我们不会有事吧?”
“你说呢?他是我亲爹,他如果身份被坐实了,那皇帝肯定会下旨满门抄斩。”
王氏惊得汗毛倒竖:“这可不行,夫君,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她话音刚落,就看郭府上的管家,骑着马风尘仆仆的来了。
王氏一个后院中的女子,并不认识郭府上的人,但李大仁不一样,他看见郭勋身边的人来了可乐坏了,连忙撇下妻子迎了上去。
只听李大仁问道:“孙叔,怎么样了?”
孙苇下马后道:“陛下那关暂时过了,我们侯爷的意思是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陛下派人来问你话,你切不可因为恐惧而承认,不然侯爷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李大仁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半,看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连忙拱手道:“多谢侯爷赐教,也辛苦孙叔您奔波了。”
“张爷您确实应该谢谢侯爷,不过侯爷吩咐过我了,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和他之间要避嫌,所以您要是没有什么必要的事,就不要亲自到郭府去了。”
李大仁忙道:“我明白,我不会给侯爷惹麻烦的。”说罢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对孙苇道:“孙叔,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进去说话吧。”
孙苇快马加鞭地来到了张府,一人一马确实累得不轻,见李大仁主动邀请,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盏茶下肚,本来应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忽然慌张的跑了进来,然后气喘吁吁的对李大仁说:“主、主子,宫里的太监来了。”
李大仁闻言脑袋顿时嗡的一声,虽然孙苇已经告诉过他,他可能会被朱厚熜召见的事情,但真正听见宫里来人了后,他还是心慌的不行。
孙苇见状也站了起来,他对李大仁道:“张爷,你记住我说的话,照常出去就行,还有就是别告诉太监我来过这儿。”
“是,我记住了。”说完,李大仁就带着怦怦乱跳的心走了出去。
在看见太监后,他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来:“草民给公公请安,不知公公今日来所谓何事?”
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而后问道:“你就是张大义?”
张大义恭敬道:“正是小人。”
“给我走吧,陛下要见你,你在陛下面前要仔细回话,免得冲撞了龙颜。”
张大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两银子,塞到了太监的手上,他谄媚道:“如果到时候草民哪句话说的不好,还请公公给草民提个醒。”
太监掂了掂银子,然后道:“你倒是懂事,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多谢公公。”话音甫落,小厮便给李大义牵来了马匹,而他也视死如归的上了马。
两个时辰后,张大义来到了皇宫之中,太监对他道:“你在这儿候着,我进去通报。”
他连忙点头。
太监刚转过身,便有一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孩,从乾清宫中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永淳长公主朱慧生。
太监作为经常在朱厚熜身边此后的人,自然是认识他的亲妹妹的。
所以太监在与朱慧生对视上后,便连忙行礼道:“奴婢给长公主请安。”
朱慧生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张大义的身上:“这位是?”
太监解释道:“他是陛下要见的重要人物。”
朱慧生轻轻挑了挑眉:“有多重要?”
“事关人命。”太监说罢,给李大义介绍道:“这位便是永淳长公主了。”
李大义忙恭谨道:“草民给长公主请安,愿长公主千岁。”
朱慧生嗯了声便转身去了,她是永淳并不是永福,她对李福达案简直是一无所知。
她只不过是一个临摹完了王羲之的字,觉得自己写得特别完美,然后来找皇兄,求皇兄夸赞自己书法极佳的小女孩罢了。
等朱慧生走后,太监便进去复命了,李大义也是难得的清净了会儿。
此刻他是多么希望一切能够静止,再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可惜没有如果,因为太监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