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忠闻言怒目圆睁道:“你也太不知好歹了,竟敢当着我的面骂公子,看来爷爷我还是对你太客气了。”
“忠哥,你都多余跟这疯娘们废话,依小的愚见,咱们直接把她带回府上,然后赏她一顿鞭子。”
董忠深以为然:“好,那咱们将她捆上带走。”
“是。”薛义听罢就去掏绳子,然而还不等他把绳子拿出来,就听见了一道女声:“且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朱慧光,此时她与邬景和已经离开了茶摊,走到了云露的身后。
她对董忠客气道:“能告诉我,她犯了什么罪么?”
董忠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问道:“你是谁?”
朱慧光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跟别人透露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只看她淡淡道:“路见不平,打算拔刀相助的人。”
董忠皱眉道:“你是觉得我们在欺负这疯子?”
“难道不是么?”
“那你可真是眼拙,我们公子丢了个孩子,我觉得这件事情跟她有脱不了的关系,于是就准备把她带回府询问询问。”董忠说完后,又扬声道:“怎么样?这回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一直没出声的云露,见朱慧光似乎是向着她的,便连忙道:“娘子你千万不要相信他,那孩子本来就是我们姨娘的,而且毕公子对我也并不好,给我灌堕胎药,强行打掉了我四个月大的胎儿,娘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交给他们啊!”
“听到了吧?这个人我决定带走。”
面对朱慧光的告知,薛义是十分不屑的,他一边撸胳膊挽袖子,一边道:“呦,就凭你也配和爷爷我抢人?我告诉你,她的身契可还在我们夫人那儿捏着呢,你有什么理由带走她?”
朱慧光冷漠道:“就凭你当街放箭,要我说这太原府的治安也太差了点,但凡治安好点,早就有人把你拉到大牢之中了。”
“大牢之中?”薛义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放眼整个太原府谁敢动我们哥俩?告诉你吧我们代表的是……”
薛义话说到这,忽然被董忠给拽了一下,他回过头发现董忠冲他摇了摇头,纵然他还没发挥完也只能先闭嘴了。
董忠大概是察觉出,朱慧光一伙人的身份不一般,所以态度也柔和了下来。
只看他道:“娘子,你要带走这个人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们,你要把云露带去哪吧?这样我们回去也好交差。”
平心而论董忠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但朱慧光却犯了难,如果她说实话必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如果她随意编造一个地方,那可能会给无辜的人带来麻烦。
就在她犹豫之际,她身旁的邬景和开口了:“城东王大洲家。”
董忠闻言挑了挑眉:“敢问这王大洲,是您什么人?”
“我姐夫。”
董忠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上马,对薛义道:“走吧。”
薛义看起来有些不甘心:“我们就这么走了?”
“你这呆子,你想留就自己留在这儿吧。”说罢,董忠扬长而去。
薛义见状连忙跟上。
等他们走后,云露松了一口气,然后满目感激的对朱慧光道:“今个儿之事多谢娘子与官人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朱慧光想了想,决定先随母亲蒋太后的姓氏,只看她笑道:“我姓蒋。”
邬景和倒是无所谓了,他直接道:“在下姓邬。”
“蒋娘子、邬官人,你们放心,等我回去了,必定让姨娘登门谢过。”
朱慧光观察到她的脸越来越苍白,于是道:“好了,现在先不谈谢不谢的事情了,我看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们先找家医馆让郎中帮你看看吧。”
一柱香后,几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医馆,正好医馆今个儿也没什么患者,几个经验丰富的郎中便一起给云露治疗了。
要说云露也是命苦,在没有麻药的明朝只能硬挺,还好郎中们足够靠谱,成功的把箭给取出来了。
郎中一边给云露包扎,一边嘱咐道:“姑娘回去后,切记不可做重活,也不可吃辛辣的菜,要细心养着,三日后记得来老朽这儿换药。”
云露擦了擦刚才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然后说道:“多谢爷爷,我知道了。”
待郎中包扎完后,朱慧光问云露道:“今日之事,你准备怎么办?”
云露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继续回去躲着就是了。”
“你不考虑报官么?”
“报官?”云露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两位恩人是外地来的吧?”
朱慧光与邬景和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道:“正是。”
“怪不得,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去报官就相当于自投罗网。”
朱慧光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官府里面有他们的人么?”
“刚才追赶我的那两个人,就是巡抚毕大人府上的奴仆。”
山西巡抚这官职可不低,怪不得他府上的奴仆能如此嚣张。
面对巡抚大人,一般人确实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