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估摸着林敏珠的位置,朝后空射了两枪。
随后快步离开,一头扎进了基地外围的灌木丛,消失在夜色中。
林敏珠又中了一枪,她发出一声微弱闷哼,浑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永远记住这一天!
永远记住这个男人!
——
江润躲在居民楼后的胡同里,尽量压低呼吸。
一队研究所持枪士兵正在外面搜查。
军靴越来越近的声音和手电筒扫射的光亮都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找到这里。
江润体内的异能蓄势待发。
不对,有人在他身后!
江润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飞快扭头,一只手却捂住他的嘴。
“是我。”李成周熟悉的脸映照在月光下,他压低声音,示意江润跟他往后走。
谁能想到,胡同尽头的废弃木板下居然有个门
来不及多想,两人侧身挤了进去。
李成周反手关门,将门外的嘈杂声瞬间隔绝在外。
门内有人把守,正是黄刚。
“你小子厉害,研究所可是被你们搅得天翻地覆啊!”黄刚见二人进来,急切的凑过来,表情夸张不断感慨。
江润心头一紧,他们怎么会知道?
不过他也没接话,视线先扫了一圈,发现这是个废弃配电间。
李成周蹲在门边,确认脚步声越来越远来,他转过头来,看着江润好奇的脸。
“林所长被揭发了。”他盯着江润。
“外面都传疯了,研究所顶楼有人用通讯器往外播了半天。”李成周表情笃定,好像认定这些事就是江润他们做的。
“连怎么抓的人、怎么做的实验,一清二楚。”黄刚在一旁补充。
“现在基地的民用频道全在转这段东西,想封都封不住。”
江润瞳孔微缩,他心里几乎立刻浮出霍普那张总是带着讥诮笑意的脸。
是霍普!
一定是他!
有后手吭都不吭就撒手溜了。
江润磨着后槽牙,这小子真是欠打!
黄刚咧嘴笑了,“哈哈,李队说,这事要是有人搞,八成就是你们这几个胆大的。”
“我还觉得不可能呢,研究所那围墙比基地监狱都厚三寸。他非说‘万一’呢,拉我来蹲。”他两手一摊。
“还真碰到你小子了,也是该你走运!”李成周轻撞他一拳。
江润表情也微微放松下来,旋即,他直截了当开口问道:“你们看到我弟弟了吗?”
“他也穿着一身守卫制服,还带着两个人。”江润描述金曜的特征。
李成周摇头,“除了你,没见有人往外跑。”
黄刚也摆手,“我们一知道信息就过来了,真没看到你弟弟。”
见江润蹙紧眉头,李成周安慰,“也可能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你弟弟已经跑出来了。”
“对对,我们是没遇上!”黄刚搓搓手。
江润深吸一口气,目光沉稳,“我要立刻出基地,麻烦你们帮我。”
他说的干脆,黄刚眉心一跳,急切的开口想说什么,李成周按住了他。
“你们几个把林所长这颗基地毒瘤拔除了,基地里有多少兄弟被他的那套方案送进去研究再也没出来,我和黄刚都清楚……”他拍拍胸脯,眼神坚定。
“就冲这个,我李成周今天豁出去了,不论怎样都送你出基地!”
黄刚看着李成周,也一握拳,跟着表态:“我也是,一定把你送出去!”
“谢谢!”江润语气带上了十分的真挚。
黄刚一拍他肩膀,“都是过命的兄弟,太客气!”
说罢,江润换下守卫服,换上李成周给他的卫队服装,跟着二人从另一个门拐了出去。
黄刚确实有把刷子,带着他们在居民区里七拐八绕,专挑背巷钻。
江润跟在后面,都怀疑黄刚是不是私下里把基地的所有老鼠洞都摸过一遍。
追兵的呼喝声拐了几个弯就彻底听不见了。
黄刚停下来抹了把汗,回头咧嘴笑,“行了吧?”
李成周张望了一圈,“干净了。”
他们来到基地门内不远的车辆停放处。
黄刚去开了一辆护卫队用车,等李成周和江润上车后,他挠挠头,有点犯愁,“这个点了,没基地调令怎么出去?总不能爬那二十米高墙吧。”
李成周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摇了摇,“前段时间出外勤任务,我没去销。”
黄刚眼睛一亮,“没销?可这都过期了吧?”
“日期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成周把通行证收回兜里,表情平静。
“门口那几个认识我们,不会细看。”他表情笃定。
基地大门两扇厚重的铁门半开着,只留了不到三米宽的通道。
通道两侧各站着一个持枪守卫,门岗室前面还摆着个路障。
黄刚开的是一辆灰绿色的旧吉普,引擎声立刻吸引了守卫的注意。
江润坐在后排,把帽檐压得很低,侧身靠向车门,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车在门岗前停下,守卫抬手示意停车。
李成周和黄刚同时摇下车窗。
“李队?”左边那个守卫认出了他。
他语气熟稔问道:“这么晚还出去?”
“外勤任务。”李成周面色如常,把通行证递过去。
守卫接过来凑到灯光下看,目光在日期栏停了一瞬。
他抬头笑笑,“行,李队辛苦。”
守卫把通行证递回来,抬手朝门岗室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放行。
黄刚心里松了口气,手刚搭上方向盘……
门岗室里电话响了。
门岗室里的人本来准备挪开路障,听到铃声,脚步一顿,接起话筒。
江润见他嘴唇翕动,忽然表情就变了。
守卫握着话筒,目光越过挡风玻璃,落在车后排。
他放下电话,走了过来。
“是李队长?”门岗守卫先打了声招呼,然后公事公办道:“后面的人能抬头让我看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