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润捂她的嘴,也只捂住了最后一句:“不用管我,杀了他们。”
那句话只漏出半个字音就被捂死了,但意思已经传到了。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唰”地转过来,光柱像一把白色的刀,劈开夜色,把他们几个人钉在原地。
下一秒,塔上飞来一团橘红色的光。
角度刁钻,精准地擦着江润和林敏珠之间的缝隙。
火球带起的热浪让江润本能躲避。
他侧身一让,被迫松开了对林敏珠的钳制。
林敏珠踉跄一步,没有跑,而是抬起手,对着瞭望塔的方向,声音嘶哑喊道:“对着我放异能!”
江润:?
刚刚那么配合?搁这反水搞人心态是吧!
林敏珠已经不管不顾,她居然一把伸手扯住江润的衣服,咬牙拖着他不让走。
这女人真行!
非要上赶着送死!
“放手。”江润说,语气都算得上平和。
林敏珠摇头,把牙关咬得更紧,指头又收拢了几分。
江润干脆利落的开枪朝她手上打去,子弹飞速穿透手腕。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体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半跪下来,左手捂住右腕,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洇湿了整条小臂。
她难以置信看向江润,瞳孔里映出男人冷峻的面容。
“我是说让你活,但你自己非要找事。”江润矮身蹲在她身后,把她作为挡箭牌。
说着,他左手扣住她左肩,右手枪口下移,这次对准了另一只手腕。
枪声再次响起。
剧烈的疼痛让林敏珠身体痉挛,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涕泗横流,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惹到了这个人。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魔鬼!
江润垂着眼看她蜷缩在地上抽搐的样子,睫毛在火光下拉出一道淡漠的阴影。
几分钟的空档后,瞭望塔上显然经过了紧急商议,密集的火球从塔上射出,落点明显针对江润金曜所在的位置,只稍稍避开了林敏珠。
金曜带着两个人行动不便,行动间背包差点被一个火球擦到,帆布表面瞬间焦黑卷边,几缕头发被燎得蜷曲。
几人手忙脚乱躲过一轮火球。
“靳阳,你带他们俩先走,基地外找于松汇合。”江润回头喊了一声。
金曜抬起头,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了江润一眼,那人侧脸被火光切割成明暗两半,表情淡漠。
“你一个人?”金曜问。
“对我没信心?”江润挑眉反问。
金曜没回答。
他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漆黑眼瞳里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像是不解,还有很多其他的一闪而过,江润来不及分辨。
金曜低头摸索两下,用力掷过来两样东西。
江润伸手稳稳接住,眼睛一亮。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了他们被扣下的武器。
扔过来的正是那把银白色的手枪和一把匕首。
“你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金曜别扭的甩下一句话,不顾脑海中系统几乎要爆炸的咆哮。
【宿主你管他们两个干什么,扔那去帮江润啊!他才是最重要的!】系统恨不得帮他把两个人放下。
【宿主你这样我要电你了啊啊啊!】见金曜不听话,系统试图电击威胁。
【江润想要这么做,我的行为没有违反做他娇妻的人设。】金曜出奇的平静,他居然也学会了反驳。
【不帮才是崩人设。】
系统被他这话一噎,陷入了宕机般的沉默。
随即是更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要!走!啊!!!!】
金曜已经转身拖着言莹霍普二人钻进夜色。
有江润替他们打掩护,故意把林敏珠架在身前,像一堵会移动的肉盾,挡在他们离开的路线上。
塔上的异能者果然投鼠忌器,刚才还像暴雨倾盆,此刻稀落得只剩零星几点,多是擦着两人边缘掠过。
林敏珠已经疼的快昏死过去,两只手腕的血流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暗色洼地。仇恨让她咬牙坚持,梗着脖子诅咒道:“……我我林敏珠……不会放过你你们……”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江润扣住她后领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下。
他只以为是江雨的又一个红颜知己,没想到……
是原文中江润的官配,经典的炮灰配恶女设定。
这是中期的剧情了,两大研究院院长儿女联姻,为了稳固手中的利益。
林敏珠作为江润未婚妻,两人性格不合,相看两厌,却为了利益绑在一起。
不过江润死后嫂子自然也交给江雨照顾了。
杰克苏男主就是这么乐善好施,什么人都捡。
江润看小说时后面的一些背景没认真看,根本不记得联姻对象是哪个基地研究所。
听到林敏珠名字才记起有这一回事。
现在看来,他似乎直接把未婚妻一家端了。
江润还在思肘,林敏珠却等不了了,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过肩膀,要把两人的身体错开,让江润暴露在瞭望塔异能攻击范围下。
这次塔上发出的火球不再是擦着缝隙掠过,而是直直冲着他们两人中间砸下来。
分明要把两个人都罩进去。
江润没有躲。
他顺势借着她的动作,反手一推,自己错身后撤,将林敏珠直推向火球落点的中心。
火光在他眼前炸开,映出林敏珠惊恐的脸庞。
未婚妻?谁?他不认识。
江润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而对面的林敏珠被火球砸到肩膀,整个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燃烧起来的火焰。
她挣扎着仰起头,江润在火焰闪烁的空隙中抬起了枪。
一道冰箭破空而来,打断了江润的动作。
凭空出现的蓝色水球破裂,清水哗地浇灭了林敏珠身上残存的火苗。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肩膀处皮肤焦黑翻卷,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来增援了。
江润转头看了一眼,基地大门彻底洞开,陆续有持枪守卫跑出来,中间夹着几个没带武器的人,应该是异能者。
江润舔舔下槽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必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