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的话就配合，你要和以前一样出入研究所，我们离开就放了你！”

林敏珠的肩膀颤了一下，半晌，她点点头。

江润把林敏珠的胳膊扣在自己手里，让她走在自己身侧，状似搀扶。

金曜夹着霍普，扶着言莹，跟在江润身后，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他的后背。

他可能在看到这个林小姐就想好了退路。

果然还是和他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冷漠无情，阴险狡诈。

但熟悉得让金曜感到安心。

金曜舔了舔后槽牙，舌尖顶过上颚的软肉，口腔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真想杀了他。

——

岗哨前，江润拿下了林敏珠嘴里的布，确定她没有吭声，才带着几人走过去。

守卫看着他们几人。

“禁闭室出事了，院长让我们赶紧带林小姐离开。”江润的枪顶在林敏珠后腰。

林敏珠一身狼狈，妆都花了，她咬着嘴唇，瞪视面前的守卫，语气骄纵带着点惊慌，“怎么！我爸爸说话都没用了吗？出事了！快让我回家！”

岗哨守卫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金曜胳膊底下夹着的霍普和搀着的言莹。

两人一个面如金纸、一个软得像摊泥，身上都沾着灰和不知谁的血迹，确实像是刚从事故现场捞出来的。

守卫的枪口没完全放下，只是向下压了压，枪管虚虚指着金曜的方向：“他们？”

“禁闭室那边出了点事，林院长在处理了。”江润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焦躁。

“他让我把这两人和林小姐一起带出去。”

他眼睛直视守卫，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好像在陈述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没等守卫再开口，江润的右手微微用了点力，枪口隔着衣料顶了一下林敏珠的后腰。

林敏珠整个人一抖。

她的眼泪本来就在眼眶里打转，被这一怼，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林小姐？”守卫明显被动摇了。

“要不你直接问问林院长。”江润的语气不耐烦起来，理直气壮的样子。

“呜呜……我要让我爸爸开除你！”趾高气昂的研究所掌上明珠现在的确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

江润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里面现在还没处理好，院长让我先送林小姐回家，那两位是顺带的。你还要拦？”

守卫的枪口终于彻底垂了下来。

“走、走吧。”他侧身让开通道，手一挥示意后面的人放行，“林小姐赶紧回去，这儿不安全。”

江润没多说，拉着林敏珠从守卫身侧擦过。金曜紧随其后。

后面两个守卫也收起了枪，眼神在他们几人身上停了两秒，便转移到了走廊深处。

【江润真靠谱啊，宿主学着点。】系统发出感慨。

金曜垂下眼皮，嘴角不自觉压了一下。

真他妈靠谱。

第二个岗哨如法炮制，林大小姐的威名在整个研究所都如雷贯耳。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守卫也怕领导穿小鞋，都放行了。

瞭望塔的探照灯扫过来时，江润把林敏珠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让她整张脸都暴露在光柱里。

塔上的哨兵眯眼看了两秒，认出那张哭花了妆的脸。

这个大小姐一再做口型要让他们放行，哨兵考虑了一会，还是摆摆手示意放行。

研究所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金曜深吸一口气，研究所里那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终于淡了。

几人还在往前走，瞭望塔的视线范围还没走出去。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爸？”林敏珠声音沙哑，但理智了许多。

言莹靠在金曜胳膊上，脸色白得像纸，听到林敏珠的问话，她抬起眼。

“他的实验有悖人伦，剥夺异能者的生命收敛不义之财。”言莹轻声解释。

“我不信！”林敏珠声音发颤，“我爸他……他从没有……”

“他让你进去过一楼禁闭室吗？”江润开口，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戳碎了林敏珠的自欺欺人。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言莹苦笑。

“你是他女儿，他把你保护得很好。你在研究所进进出出这么多年，底下那些实验体你见过吗？你知道里面关着多少人吗？"

林敏珠的脸彻底白了，她的瞳孔晃了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认知里裂开了一道缝。

“……所以你们就杀了他。”她自言自语。

“林小姐……你要恨就恨我吧，开枪的人是我。”言莹眼神坚定，没有闪躲。

林敏珠死死盯着言莹。

红肿的眼睛里，恐惧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烧得发亮的东西——仇恨。

“就是他做了那些事，他也是我爸爸！”林敏珠停下了脚步。

距离脱离瞭望塔的范围还有十几米。

他们走出去，这个仇可能就再也报不了了！

注意到林敏珠眼神不对，江润心里"咯噔"一下。

要坏菜了。

林敏珠猛地张开嘴，用尽全力尖声喊道：“救命！他们杀人了！我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