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三人谁也没动,还在僵持。
有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节奏整齐。
门外先是传来娇滴滴的女声,“你们不要跟着啦,我就是来见见江雨哥哥!”
“林小姐,我们也是例行巡查。”门外的声音都模模糊糊,但内容听得很清楚。
“咚咚咚!”门又被敲响,“江雨哥哥你在吗?!”这次明显大小姐有点不耐烦了。
江雨向前走了一步,江润跟着后退一步,金曜立刻伸手攥紧他的衣角。
江润反手握住他,示意别动。
江雨的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目光晦涩。
“江雨哥哥不在吗?是休息了?”门外的女声自言自语。
江雨眼睛看着江润,却突然大声对门外喊道:“林小姐吗?我刚刚在洗手间没听到。”
“太好了,江雨哥哥你在啊。”林小姐惊喜的叫出声。
“江先生,你在的话,麻烦把门打开,我们例行检查一下。”
江润的眼皮一跳,目光如刀。
江雨这厮不会是要引人进来抓他们吧。
真阴啊!
江雨死死盯着江润因为他一句话有了变化的表情,突然笑了。
“好,我马上来开门。”
江雨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江润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前倾,金曜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三秒钟,从门边到江雨的位置,江润有把握冲过去制住他。
但那样会发出声响,门外的人一定会破门而入。
江雨不管江润在谋划什么,他将门把手压下去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江润一眼,做了一个口型。
你——过——来。
“江雨哥哥?你开门呀。”门外林小姐的声音甜腻,带着撒娇的尾音。
“来了。”江雨扬声应了一句,手上却没动。
江润知道这是在等他过去。
没有犹豫太久。
他松开金曜的手,缓步朝江雨走去。
金曜被松开的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指尖收拢时只握到了一把冰凉的空气。
江雨满意的看着江润走到他面前。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鼻息扑在江润颈侧。
“要么信我,要么被抓。”江雨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选一个。”
江润皱眉。
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半晌,他垂下眼睛,微微低了低头。
江润雨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他转头看向金曜。
金曜死死盯着江雨的口型,瞳孔里映出两个字。
趴——下。
他用枪斜了斜床下的空隙。
金曜不动。
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脊背绷成一条弓,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江雨挑眉,把门把手又往下压了一寸,门锁的簧片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江润朝金曜摆摆手,下巴朝床底的方向点了一下。
意思是,照他说的做。
金曜咬住下唇。
凭什么?
江雨说一句话他就得跟条狗似的往床底钻?
“江雨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呀?”门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小姐说笑了,我这就开。”江雨声音含笑,视线却始终钉在金曜身上,面无表情。
【宿主,好汉不吃眼前亏啊!】系统劝解。
【……】
金曜终于动了。
他慢慢蹲下来,弯腰往床底爬。
江润眼见他慢慢消失在床沿的阴影里。
床底空间实在太小,金曜使劲蜷缩身体,才将自己塞进那个缝隙里。
他咬牙切齿。
江雨不是好东西,江润也不是!
他再听江润的话,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