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魂游离在外,冷眼旁观着发生的一切。
他听到白朔喊他,亦听到了那诡异的对话与白朔的呕声。
“……”
究竟长得有多逆天,能让白朔吐成这样?
“大哥?大哥?”
那丑到催吐的女鬼终于来喊他过剧情了。
陈知弋知道自己在发烧,睁开眼时浑身都疼,像大半夜被白朔蒙着被子揍了一顿。
率先入目的就是那舞动的菌丝和脸部的经络。
唔……好像还行?
没想象中的炸裂。
陈知弋单手撑起身子,唇角的弧度习惯性的勾起:“嗯?”
“大哥,你该起了,吃点东西吧。”女人的声音夹了起来,听起来轻轻柔柔的。
就是那破碎的声带让她的夹子音听起来像被电打了。
正在满屋子找狗的白朔:“?”
草,这屋子的人员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真正心爱的人不是如今的这个丈夫?是他的大哥?
怪不得会说当年不该嫁给这丈夫。
陈知弋面不改色的注视着眼前的女鬼,眼尾上挑,尾音微扬:“谢谢,辛苦你了,我换个衣服,马上来。”
女人扭捏起来:“没事没事,不辛苦,那我先出去了,大哥你等会儿来。”
满腹槽点的白朔:“……”
所以,这个家的家庭伦理剧为,我的爱人其实是我丈夫的大哥吗?
此刻的他已经绕着拼好家环绕了一圈,别说狗了,狗毛都没看见。
狗碗,狗窝,狗玩具倒是都有,就是这狗一点没影。
等下。
白朔看着女人从卧室出来去到厨房,突然想起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骤然拔高的分贝冲击着白朔的耳膜:“粥呢?我的粥呢?!”
她踢踏着蹄子冲到白朔脸前,一蹄子撅的他半边身体都麻了:“周宏烁,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那粥我煮了四个人的!你是饭桶吗!整日里就知道吃!”
他妈的,老子不配合演出了。
白朔被这一蹄子掘的立刻火了。
再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灰白色的菌丝一股股的缠绕到他的手腕。
丝丝凉意瞬间浇灭了他沸腾的怒火。
草,他打不过。
别人好歹还有个变异后的体质硬刚,要不然有速度可以开溜。
而他,啥都没有,只能拿命来。
如果你惹到我,那可真是惹到棉花了,因为我只会毛茸茸的走开。
这话可真应景。
白朔窝窝囊囊的在心里小发雷霆,面上则快速闪避过那些菌丝,沉着脸起身,“我看你做的……”
他没说完,余光中一道人影斜斜挡在了他面前,周身暖融融的。
“没事,我不饿,”陈知弋的声音还带着高烧的哑意,“你的手艺,我还是知道的,留着肚子下一顿吃吧。”
女人撅出的蹄子立刻收回,背到背后,语气一下子变轻了:“大哥,你怎么这么快?”
差别对待明显的白朔:“……”
算了,随便吧。
陈知弋接的轻巧:“看外面有动静,想出来看看。”
他的视线扫过这堪称鬼斧神工的装潢,看到已经换好校服的小杰,面不改色道:“他是不是该上学了?我跟小朔送小侄子去上学吧。”
小杰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明显小一码的裤腿衬得他越发苗条,可刘阿姨一点不看,只是含情脉脉的盯着陈知弋:“大哥你是不是还不舒服,让宏烁去送吧,顺带带着外卖,大哥你歇着吧。”
两人离得很近,四目相对时,白朔和陈知弋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分头行动。
没问题。
得到了肯定回答,陈知弋轻轻点了点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那小朔,我跟弟妹在家里等你。”
你听听这句话对吗?
白朔面无表情的盯着陈知弋。
陈知弋眼里带着笑,冲他微微颔首让他快去。
行吧。
白朔朝小杰走去,环顾四周道:“外卖呢?”
刘阿姨:“外卖就在你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