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竖起耳朵听八卦了,完全忘记要洗澡这回事了。
李韵竹“噌”地一下站起来,把手里的奶往冰箱里一塞,语速飞快:“我很快!我就冲一下!”
说完,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蹿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王耀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卫生间,干笑两声:“嗯……那白朔你要不要先洗?还是我先洗?”
白朔觉得这俩莫名其妙,懒得深究,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道:“你先去洗,我把菜炒了。”
陈知弋又看了一眼他的手套,捏了捏眉心道:“你手套摘了,清水冲一下伤口,一会儿给你手包扎一下,别动了,我来。”
白朔:“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很快。”
他应付完陈知弋,环顾了一圈,没看见那小孩:“小杰呢?”
王耀边走边道:“睡了,我给他煮了碗泡面,窝了个蛋,小孩儿估计是累坏了,吃完没一会儿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给他抱到我屋那床上去了。”
他想了想,进卫生间前还不放心道,“小孩儿睡得不安稳,你们盯一下。”
“知道了。”
李韵竹是被菜香味勾出来的。
她穿着王耀姨妈的睡衣,深吸一口气,“不是,也太香了吧,白朔,你简直神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她还没夸完,就对上穿着围裙端着菜出来的陈知弋:“?”
什么情况?
白朔在擦头发,听到李韵竹喊他,从卫生间露了个脑袋,冲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嗯?”
李韵竹:“……没事……”
事实证明,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碌。
她小跑到正在盛米饭的简黎跟前,小声道:“我就洗了个澡,吹了个头发,怎么变成陈知弋做饭了?”
简黎:“白朔手上有伤,陈知弋不让他碰,让我给他包扎一下,两个人在那僵了好久,最后妥协了,凑了一双手做饭。”
“后面王耀出来了,陈知弋让白朔进去洗澡,便接过了这个活。”
李韵竹拖长了调子:“噢~”
这是心疼了。
“提醒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陈知弋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俩空碗,唇边挂着那副惯常的浅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凉:“我们这群人,现在多多少少都变异了。”
他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两人,头上的耳朵向后弹了弹:“听力,可能比你们自己以为的要好那么一点。所以,不要以为压低了声音,我就听不见。”
李韵竹笑容僵在脸上,默默缩了缩脖子,赶紧从旁边的橱柜拿碗盛饭。
陈知弋看见白朔擦干了头发,踢踏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警告了一句:“别在他面前乱讲话。我不想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任何未经证实的猜测。”
这话里的“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李韵竹在嘴上拉上拉链,疯狂点头,语气诚恳:“明白!绝对不乱说!”
这道理她懂:磕CP可以,舞到正主面前找死不行!
简黎则是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对这边暗流汹涌毫无所觉的白朔,反问道:“你觉得我像多话的人?”
王耀来拿筷子,也下意识地跟着点头,“知道了。”
“知道什么?”白朔从陈知弋手里接过碗,看着人都挤在厨房里,匪夷所思道:“陈知弋你不当公主改当皇上了?做个饭还得文武百官三跪九叩围着?”
自从他公主的名声从陈女士口中流传出来,便没少被他跟林映舟拿来开刷。
陈知弋显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好气地回怼道:“谢邀,并不想篡位。”
两位女生正非常认真地低头盛饭。
这饭……可真下饭啊!
王耀显然是个还没完全明白的棒槌,一脸茫然地开口:“啊?知弋什么时候成公……唔?”
李韵竹眼疾手快,再次捂住他的嘴,疯狂对他使眼色:你瞎啊!他俩讲话你插什么嘴!
白朔:“???饭不是好了吗?你们不吃饭吗?在锅里盛什么?”
文武百官被当庭释放,纷纷坐回餐厅用膳。
“你俩应该认识很久了吧。”简黎被左右夹击,烦的不行,直接开口问出他们的疑惑。
白朔:“不熟。”
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后知后觉的想到这群人刚刚救了他,只好仓促改口:“还行,我妈跟他妈比较熟。”
陈知弋笑了一声,坐到他旁边,补充道:“算发小,我跟他,还有他哥,从小一块长大。”
李韵竹眼睛更亮了,青梅竹马,这设定……更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