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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灵奚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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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了创世的大业之后,宇灵栀就隐退了。

他将武澄山溟的具体治理工作交给了武蓉复——这个最早追随他的、最值得信任的手下。武蓉复负责武澄山溟的管理,同时也兼任翠灵仙踞与外界沟通的桥梁。至于幽熙澜谷,宇灵栀将它交给了熙沛苒,一个能担当大任的,也是最早追随他的奇女子。

宇灵栀自己则回到了翠灵仙踞的最深处——灵奚峡谷。

灵奚峡谷是翠灵仙踞的核心,也是整个三界的中心。它位于翠灵仙踞的最高处,被九重结界层层笼罩,即便是翠灵仙踞的百姓,也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传说只有灵栀君本人才能自由进出这里,其他人连靠近都不被允许。

但它的真实面貌,远比传说中更加朴素。

灵奚峡谷不是一个宏伟的地方。它不大,不华丽,不壮观。它只是一个藏在群山之间的幽静山谷,四面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峭壁上长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间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谷中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是从更高处的雪山融化而来,冰凉刺骨。溪水在谷中蜿蜒流淌,时而急,时而缓,时而汇成小小的水潭,水潭中可以看到游动的小鱼和沉在水底的彩色石子。

溪流两岸长满了翠竹。那些竹子不是普通的竹子,而是三界中最珍贵的灵竹,每一根都有上千年的寿命。它们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阳光下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击着玉磬。

谷中有一间小小的竹屋,是宇灵栀用法力亲手搭建的。竹屋不大,只有两间——一间是卧室,一间是静室。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蒲团;静室里只有一张矮桌、一套茶具、一个书架。书架上只有寥寥几本书,都是关于天道、法则、灵气的古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字画,没有摆设,没有任何装饰品。甚至连多余的衣物都没有——宇灵栀常年穿的就是那一袭白袍,那白袍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他用灵气凝聚而成的法衣,不需要换洗,也不会脏污。

灵奚峡谷的简陋程度,与宇灵栀的身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三界至尊,统管一切的存在,竟然住在这样一座朴素的峡谷里,过着这样清苦的生活。这在三界百姓的想象中是不可思议的,他们以为灵栀君的居所应该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有数不清的仆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他们不知道,宇灵栀不需要那些。

他不需要金碧辉煌,因为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地位。他不需要仆从,因为他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伺候。他不需要享乐,因为他早已超越了物质层面的追求。他需要的东西很简单——安静、专注、心无旁骛。

这是他能够保持如此强大、如此清醒、如此公正的唯一方式。

灵奚峡谷的安静是绝对的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都是安静的。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变得模糊,春夏秋冬的轮转也变得不再重要。宇灵栀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坐就是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他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不需要与任何人交流。他的意识可以通过分身云游三界,他的法力可以覆盖到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即便他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他也知道三界中发生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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