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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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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灵栀用了很长时间来规划三界的格局。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创造者。他不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改变整个世界的面貌。他像是一个最精密的工匠,在动工之前,先用很长的时间来研究材料的特性,计算每一个细节,推演每一种可能的结果。

他漂浮在虚空的最深处,闭上眼睛,将意识扩散到整个天地。他感受着每一种灵气的流动,每一种生灵的气息,每一寸土地的温度。他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巨大的模型,将所有已知的存在都纳入其中,然后开始模拟各种可能的划分方案。

他试过很多种方案。

第一种方案,是将天地按照灵气的属性来划分。火属性的生灵住在一起,水属性的生灵住在一起,木属性的生灵住在一起……这样做的优点是同类相聚,便于管理,冲突也会减少。但缺点也很明显——不同属性的生灵之间会变得更加隔阂,甚至敌对,长此以往,三界会变成三个互不相干的世界,失去交流和融合的可能。

第二种方案,是将天地按照生灵的强弱来划分。强大的生灵住在上层,弱小的生灵住在下层。这样做的优点是强者可以保护弱者,弱者也不用担心被强者欺凌。但缺点更加致命——强者会越来越强,弱者会越来越弱,阶层固化之后,弱小的生灵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三种方案,是将天地按照功能来划分。修炼之地、居住之地、生产之地、战争之地……各司其职,各尽其能。这种方案从效率上来说是最优的,但它忽略了一个问题——生灵不是工具,它们有情感、有欲望、有追求,不能像棋子一样被随意摆布。

宇灵栀排除了这些方案。

他要找的是一种平衡——在秩序与自由之间,在统一与多元之间,在效率与人情之间,找到那个最合适的点。这个点不能太偏左,也不能太偏右,它必须恰到好处,像一个完美的天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平衡的。

他最终确定的方案,是根据能量特性的不同来划分。

他将整个天地划分为三个部分,命名为三界。

第一界,他命名为翠灵仙踞。

这是他为自己和灵族开辟的净土。这片区域漂浮在九重天之上,是离天最近的地方。这里的灵气最为充沛,最为纯净,是从混沌初开时最精华的那一部分能量凝聚而成。这里的灵气轻盈、飘逸、灵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气中自由地流动,时而汇聚成云,时而散作轻雾,时而凝成露珠,滴落在翠绿的叶子上。

翠灵仙踞的风景是三界中最美的。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上,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性格——有的险峻挺拔,如利剑刺向苍穹;有的圆润温和,如卧虎盘踞大地;有的小巧玲珑,如盆景置于案头。瀑布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水声如雷,水雾如烟,在阳光的照射下,常常会出现七彩的虹桥横跨天际。珍禽异兽在林间自由穿梭,凤凰在梧桐树上筑巢,麒麟在竹林间漫步,青龙在云海中翻腾,白虎在山巅上长啸。奇花异草四季常开不败,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花期,仿佛有人专门为它们排好了值日表,你方唱罢我登场,从不间断。

宇灵栀将翠灵仙踞作为三界的中心,也是他今后隐居的地方。他在这里设下了最强大的结界,将翠灵仙踞与外界隔离开来。这道结界不是一道简单的光墙,而是一个复杂的多层阵法,由外到内共有九层。最外面的一层是预警结界,任何试图进入的生灵都会被感知到;第二层是筛选结界,只有达到一定修为的生灵才能通过;第三层是考验结界,会根据闯入者的心性自动调整难度;第四层是幻境结界,会让闯入者看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第五层到第八层各有不同的功能和考验;最里面的第九层,则是宇灵栀亲手设下的绝对屏障,除非他亲自开启,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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