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说不玩恐怖游戏。”

“嗯，不玩。一个人不敢。”顾丹若顿了顿，“但如果有人一起的话，可以试试。”

姜舜华看了她一眼。

“那下次买个恐怖游戏试试？”

顾丹若的鼠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你愿意陪我玩？”

“有什么不愿意的。”姜舜华说，“我又不怕鬼。”

“你别太自信，”顾丹若说，“有些恐怖游戏真的吓人。”

“那正好，看看谁先叫出来。”

顾丹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行，那下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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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回学校之后，姜舜华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周五了。

这种期待感让她有点不习惯，之前她还觉得“去顾丹若家”是一件需要心理建设的事，这周她已经会在周三就开始想“这周要不要把那件新买的T恤穿过去”。

周四晚上，她坐在床上整理背包，宁璐从上铺探下头来。

“又在收拾？”

“嗯。”

“你周五去你姐家已经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设了吗？”

“本来就不需要。”姜舜华把充电线卷好塞进背包侧袋。

“哦？上周是谁在宿舍里转了三圈说‘要不要带点零食’‘要不要带个抱枕’‘她家空调是不是有点冷’？”

“你能不能别记这么清楚。”

宁璐翻了个白眼：“因为你之前都很紧张啊，现在不紧张了？”

姜舜华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紧张了。

“习惯了。”她说。

“习惯什么？习惯去她家？还是习惯跟她待在一起？”

“有区别吗？”

宁璐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没区别就没区别吧。”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宁璐缩回上铺，“就是觉得你现在去人家家里住得越来越自然了。上周还问我‘要不要带点东西过去’，这周直接就收拾了。”

“那是因为熟了。”

“行行行，熟了熟了。”宁璐的声音从上铺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你跟你姐熟了，好事啊。总比那个‘逢场作戏’强。”

姜舜华没理她，把背包拉链拉上，放在床脚。

她躺下来，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确实熟了。

上上周她还觉得顾丹若是一个“需要小心相处的人”，说话之前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怕踩到雷。但这周她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想那么多了。

顾丹若不会因为她问错问题就生气，也不会因为她打游戏太菜就不耐烦。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宅的、不太擅长社交的程序员，跟姜舜华之前想象的“外企精英”“都市白领”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说，那些也是她，只是不是全部的她。

姜舜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四周的周五，姜舜华照常去了顾丹若家。

这周没什么特别的事，两个人吃了饭，看了番，打了游戏。周六下午顾丹若带她去看了装修进度。

毛坯房已经开始砌墙了，工地上灰尘很大，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大概年底能做完硬装，”顾丹若站在工地门口说，“然后是打柜子和家具进场，还要散味。最快可能过年能住进去。”

“那还有好几个月。”

“嗯。稳妥一些的话，三四月住进去比较好。”顾丹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着急了？”

“没有，”姜舜华说，“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那个房间弄好了会是什么样。”

顾丹若想了想：“你可以自己画个草图，把想要的东西标出来。到时候跟设计师说。”

“我不会画。”

“随便画就行，不用很专业。标一下床放哪、书桌放哪、书架要多大的就行。”

姜舜华点了点头。

她发现自己对那个房间确实有点期待了，在宿舍里，她的空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在顾丹若家，她住的是客房，虽然顾丹若说“你想怎么弄都行”，但那毕竟不是她的房间。

但那个新房子里的房间，是她的，从零开始的，空白的，可以自己决定的，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在想什么？”顾丹若问。

“在想房间的事。”姜舜华说，“你之前装修的时候，也这样吗？”

“哪样？”

“就是……期待。”

顾丹若沉默了一下。

“嗯。”她说，“当时也挺期待的。”

姜舜华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一点，但没有追问。她已经学会了有些话题不能问，除非顾丹若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