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绵羞涩捂脸,“您这样子,会让我、让我有种、有种当了爹的感觉啊!”
颜澈毫不留情蹬了陈绵一脚。
被蹬陈绵也不恼,颇有几分当爹的觉悟,喜滋滋地揉脸,满眼慈爱地看着仙君:
“哎我一手养大的就是有劲儿,仙君您变成人可真帅啊,打小儿就能看出来是个帅哥模子。”
颜澈在柜子门的反光里模糊看到了自己的脸。
居然是自己五六岁时的样子!
为什么不接着变了啊!颜澈也想问,但体内的仙君没有半点声响。
“阿嚏——”颜澈打了个喷嚏,地下十八层还是挺冷的,仙君这次化身成人形居然没把衣服一块变出来!
但一旁的陈绵十分善解狍意,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仙君披上。
光着身子有失仙君威严。
“仙君~”陈绵忙不迭脱掉外套给仙君披上,然后张开胳膊,满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小孩。
仙君人形是真俊俏,唇红齿白,乌发及腰,凤眼睥睨,眼神打小就带着股子君临天下的王霸之气!
如果忽略头上顶着的两只毛茸茸的狍子角的话。
仙君瞪了陈绵一眼,扭过头不看他。
陈绵捂住小心脏。
怎么仙君连瞪人都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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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二十年没见过自己五岁的样子了——这Tm是废话。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自己——划重点——五岁的样子啊!仙君你没有自己的脸吗!颜澈不解。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在黑长直那找到了答案,据白医生所说,像他们这种已经度过了雷劫并化形的妖怪,变成的样子都是在自己本来模样上参考了别人的。
比如白瓢当时就是参考了保护它过车马关的女孩。
黄小碗则参考了他最喜欢的一个金发爱豆。
“所以你们也有童年期?”
颜澈并不想知道这群锅碗瓢盆都参考的都是谁,他只想知道大家是不是都像自己一样还有成长期。
“没有。”黑长直说。
颜澈面无表情,稚嫩的手指指着同样稚嫩的脸,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为什么只有我变成了小孩?
“玩手机玩的。”黄小碗挠挠头。
“能不能别什么都赖手机?”白瓢举着手机,游戏里传来厮杀声。
“熬夜熬的?”黄小碗摸摸下巴。
“那就是这个原因了。”白瓢在游戏内打了一套小连招,没注意颜澈一张愈发阴沉的脸。
“别表现得像个庸医行么咕?”山鸡看不下去咕了一句。
“你现在特像我奶,啥事儿都赖玩手机和熬夜。我哥痔疮她都要怪我哥玩手机玩的。”灰筷在角落面无表情地补刀。
“她本来都能当你奶了。”黄小碗说,“而且你哥痔疮难道不是因为拉屎拉的?上次还把我屋马桶拉堵了——哎我说错了吗你个老东西还打我!”
“黄皮子!你丫是不是欠收拾!”白瓢扔了手机冲过去揪黄小碗头发,黄小碗脚底抹油满屋子上蹿下跳,灰筷满脸怒意伸腿绊他,山鸡抱着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频频咕好,又因为被误伤,一怒之下加入了战局。整个房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你就这么当老板的。”颜澈嘲讽胡锅,“你们就是这么当仙儿的,草台班子吗。”
“这说明我的员工有活力。”胡锅叼着烟,无视颜澈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们仙家打架都是魔法对轰,结果居然是近身肉搏互相扯头花?”颜澈看着撕扯在一块的几只妖精继续嘲讽。
“你是玩手机把脑子玩坏了吧。”胡锅弹弹烟灰,“我们就是草台班子。”
角落沙发里,刚刚被仙君化形时的法术冲击昏迷的陈绵轻哼了一声。
整间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黄小碗不跑了白瓢也不追了灰筷也不打了山鸡也不咕了,四道身影“嗖嗖嗖嗖”眨眼间窜出了屋子。
留下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陈绵和颜澈大眼瞪小眼。
“仙君?”陈绵刚睁眼就一把抱住颜澈,“你没事就好。”
作为狍的时候,颜澈就受不了被陈绵抱,现在变成小孩更受不了被陈绵抱,但这会陈绵眼里写满了担心,睁眼第一反应就是自己。
颜澈微微挣扎了下,就也随着陈绵去了。
一旁胡锅清了清嗓子。
陈绵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个人。
“跟你解释下,仙君大概是因为熬夜导致的变化不完全,现在是很脆弱的状态,所以下次雷劫之前你都要好好照顾仙君。”黑长直吐出烟圈。
“那你别抽烟了,我们仙君现在已经是个人类幼崽,闻不了烟味儿。”陈绵说。
胡锅挑挑眉毛。把烟灭在了烟灰缸。
“而且照顾小孩和照顾动物可不一样,小孩可比小动物麻烦多了,这和幼儿园老师有什么区别!”陈绵眼溜溜一转,语气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