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裴铮。”清雾却很坚定摇摇头，“送你生日礼物是我对你的祝福，每个人过生日都应该收到自己喜欢的礼物的！”

说着瘪瘪嘴，语气带了几分失落：“可惜我今天才知晓你生日，来不及提前给你准备惊喜了，那这次就换种方式吧！”侧头仰眸对着他笑，“裴铮你自己直接选吧！虽然少了点惊喜，但也多了喜欢的确定呀！”

裴铮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突觉太阳穴隐隐有一阵细密地跳动。

突然只觉这明媚的笑太刺眼，一直刺入眼底贯穿到心脏。

收回目光，语气还是淡：“程清雾，那谢谢你的祝福。”

“不用谢裴铮！你喜欢什么呀，我们进去逛呀！”

裴铮随意指了家刚好在眼前的钢笔专卖店，“就这个吧。”

他并没怎么选，就随手拿了支看得过去的钢笔，标价几百块。

下一秒就见清雾笑了：“裴铮，你果然爱学习，连生日礼物也都买的是学习相关的。我要向你学习！”

“你也很不错。”裴铮认真回应，“苏州来的优才生。”

清雾灿烂一笑：“那祝我有机会考试排名超过你！”

裴铮正要点头应答，清雾却已又拽着他要往外走了，“我们回家吧！这个时间点还有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还不少，清雾直奔最后一排的空位，裴铮跟上她脚步，见她坐下后还笑着招着手让他快过去坐。

半开的车窗有凉风灌进来，清雾抬手想关上，但车窗太老旧生锈硬是拉不动，忽而就见一只长臂伸了过来。

“我来吧。”裴铮把车窗关合了。

清雾身上一下就觉暖和起来，就又侧头笑着看裴铮：“裴铮，以后你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提前给你准备礼物呀。”

裴铮眸底闪过一抹异样，“怎么每年？高中只有三年，三年后你还住我家？等到大学大家就会各奔定西了。”他语气很平静，就只是在客观冷静地陈述一件事实。

清雾却不恼，也不觉他是在赶客：“怎么不可以呢？就算以后离开你家了但我们也还能联系啊。裴铮我会记住你生日的！哪怕寄我也会每年都给你寄生日礼物的！”

歌声突然在公交车里飘荡而来，清雾眼睫微微颤了颤，一瞬间从梦境中醒了过来，恍惚几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

伸手关停歌声铃，眸子里却只还涌着恍惚。

她食言了。

裴铮并没有每年都收到她的生日礼物。

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

2018年就没有了。

从2018年开始她就再也没有送过他礼物了。

清雾忽的只觉心脏位置涌出细密的绞痛，伸手狠狠按压住想要缓解这份突然而来的疼痛。

缓了一阵，也把眸中情绪压下去后，才再起身去洗漱。

洗完出来经过餐桌时，又已看见桌上放了两份早餐。几个月来她也已习惯就这样看见了。

清雾突然觉有什么东西她从昨晚到现在又肯定了一点。

眉眼弯了下就径自上前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刚握上筷子，裴铮也从厨房出了来，也习惯性坐在了她对面。

两个人吃到半途，裴铮因早晨而几分哑的嗓音逸出：“程清雾，你昨晚播客里说，期待，那你是在期待什么吗？想勇气多一点又是什么？”

清雾握着筷子的手猝然一紧。

她昨晚才刚上线的最新一期内容，没想到他就已经听了，还听得这么仔细？

清雾抬眸看他：“裴铮，你昨晚又失眠了吗？”可是她感觉他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没怎么加太多班的，难道工作不那么重的时候也会失眠吗？

裴铮没否认，开玩笑似的淡淡勾了勾嘴角：“你去传控录的所有期数都已经开始在载入手环了，估计等上市后，我会是第一批忠实用户。”

清雾抿抿唇，是的，她跟传控的合作已经在两个月前就圆满结束了。那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听她播客，再不是因为风险监控。

或者应该说，是再没有风险监控的因素了吧。

清雾突然笑了，对上他目光：“嗯，我心里有一件期待的事，但是现在它还是我这个程主播的秘密，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分享给你、给大家。”她学着他这几个月来偶尔会称呼的程主播，此刻竟也几分调侃地这样称呼了自己。

裴铮凝着她的眸光深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