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人的手腕,示意道:“你看它的手腕,都是节线,这是个偃人。”
迎惜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说的没错,手腕上那些节线确实能证明它是个偃人。
“不过,”迎惜月顿了顿:“南雀和庄难却不都已经死了吗?这偃人又是哪来的?”
她盯着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偃人,忍不住吐槽:“哪个缺心眼照着我的样子做的偃人,也不知道将……”
迎惜月话正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个声音给打断。
“庄难却是死了,可我没有。”
声音很熟悉,但不来自迎惜月和陆与时,而是来自于迎惜月的身后。
迎惜月一个激灵,立刻调转了手中短刀的方向,结果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活见鬼了真是。
“谁在那装神弄鬼?!”她不满道,要现身就大大方方现身,何必躲躲藏藏,故弄玄虚。
“是我,姓庄的。”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黑夜中缓缓显现,来人跟庄难却长得别无二致。
迎惜月心中疑惑,这不就是庄难却本人吗?
诈尸了?
少女一把扔了手中远程操控偃人的丝线,一脸平静的走到侧屋屋前。
“我能进去吗?此事,说来话长。”她一字一顿,见两人一脸鄙夷就又补上一句:
“不伤人,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她连连点头,不带一点包袱。
“那……进来吧?”
“行。”
……
大门一闭,外界风雨便与他们三人无关了。
三个人围着坐了个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提不起来。
庄难却抱着被迎惜月戳心的偃人,一脸无辜,道:“你们难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起死回生的吗?”
“好奇是好奇的,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问你。”迎惜月自然接话,毫不避讳这个话题。
“既然你们想知,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她一本正经:“其实我根本没死。”
迎惜月:“……”
陆与时:“……”
二人算是学到了,问起死回生的最好回答就是根本没死。
她不顾二人脸上表情,继续道:“有人在暗地助我假死,我也借此机会换了个名号,所以如今死的是庄难却,活的是庄上青。”
迎惜月不理解:“不对啊,你为何要假死?偃人南雀也已经死了,难道还有背后势力会威胁到你的性命吗?”
庄上青思考了半晌,后答道:“仇家自然是有,更何况我还是个纸人,不是吗?
我是上个话本中的路人甲,这个话本中的路人乙,要想顺利成为下个话本中的路人丙,眼下就只有假死这一个法子了。”
你在这个半真半假的世界玩假死,他们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只有白颜,陆与时问:“假死一事可是白颜助你的?”
白颜她认识,不过庄上青连连否认:“非也,她只是将我的一缕魂魄引到这话本纸人上,而助我假死之人乃是画妖群族前任的首领苍舒,你们可认识?”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几乎是同时一怔,画妖群族的前任首领就名唤苍舒。
迎惜月摇头,“我们也不是很认识,顶多就在书卷上看到过,你不如详细给我们讲讲吧?”
庄上青听到这个答案时,脸上有些错愕,“我本以为你们认识,所以才来问你们。
苍舒大人在助我假死以后就同我说,让我一人前去卿州,找一个名康岁仪的姑娘,接近她,最后让我偷一个叫‘浮生绘卷’的东西。”
“偷浮生绘卷?”
又是浮生绘卷,这已经是一天内出现的第二次了。
“对,浮生绘卷。我也问过苍舒大人这是何物,他只说是个救命的法器,具体如何救救谁的命,我一概不知。”
庄上青愣愣,见眼前两人一时间都接不上话,只能自顾自说:“所以我今日来就两件事。一来是关于苍舒,二来是关于浮生绘卷。”
“至于这个偃人,纯属太久没做这门手艺,生疏了,一下没控制好它的言行,还请二位见谅。”说着,她抚摸怀中的偃人。
偃人什么的迎惜月不管,她只管庄上青说的前几句话。
心中估算着,入话本后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听过关于康岁仪的消息了,而从庄上青的话语中可得知,康岁仪消失的这一段时间是在卿州,而刚好卿州也是个有大问题的地方。
先是迎予深消失于卿州,后又是二人在那里死亡,最后出第二话本。
这么多疑点,不免让她好奇:“那我能同你一起去卿州吗?”
她想知道迎予深为何消失,康岁仪又为何从含烟寺到那。
这也正合了庄上青的意,她一秒即答应:“当然可以。”
说完,她转头看向陆与时。
“这位公子又是怎么想?”
陆与时自然接话:“她既然去,那我也一同前往。”
庄上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