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竟夕一脸懵,她根本不知道陆寒江在说些什么。
“你说谁?我不知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维护他吗?你这么爱他吗?可他没救你,他放弃你了,一个比不上我的废物,你看上他什么?”陆寒江声声质问道。
叶竟夕皱眉:“陆寒江,你别发疯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陆寒江见她矢口否认,眼神愈发阴鸷:“昨天晚上你不是还想和他一起跑吗?怎么转眼就这样翻脸不认人了?”
叶竟夕诧异地睁大眼睛,昨天晚上她那个半梦半醒的错觉,竟然是真的?
那个盯着她的人,是白遇鹤?
不可能吧?
叶竟夕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那人看起来就一副与世无争不愿多管闲事的模样,怎么可能昨夜偷偷来看她?
该不会是陆寒江见鬼了吧?她宁愿相信昨夜盯着她害她睡不好的人是陆寒江,也绝对不相信白遇鹤会做这种事情。
“陆大人,这绝无可能,你不要发什么癔症,好吗?”叶竟夕大声反驳道。
“我发癔症?呵,柳叶,这是我亲眼所见,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什么抵赖,陆大人,你不能随意冤枉我,我承认我想逃跑,但和白大侠没有任何关系!”
“更何况,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大人,请你不要随便拉扯别人进来!”
叶竟夕气得肝疼。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安抚到了陆寒江,他那偏执阴郁的神色竟散去不少。
“那你现在,还想跑吗?”
“什么?”陆寒江的话题转换得太快了,叶竟夕一时之间没有跟上他的思维。
“柳叶,你瞧,外面多危险,只有我能保护你。”
只有他能把徐义绳之以法,白遇鹤能做什么?除了把他打一顿,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会让叶竟夕受到任何威胁。
陆寒江的脑回路叶竟夕实在不明白,她难道不是待在陆寒江身边最危险吗?!
“如果要我留在大人身边,我希望大人能够答应我两个要求。”叶竟夕冷静下来,开始和陆寒江谈条件。
陆寒江语气不明:“你胆子倒大。”
“大人只说,答不答应。”
“你说。”
“第一,我不同意做大人的妾室,在我没有点头之前,请大人不要妄自定夺。”
陆寒江目光沉了沉。
叶竟夕假装没看见,继续道:“第二,我在大人身边的时间里,大人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必须给我自由出入的权利。”
陆寒江呼吸重了起来,显然对叶竟夕这两个要求表示不满。
“大人,你方才看到了,赵姑娘被迫委身徐义,造成了多痛苦的后果,徐义对赵姑娘的伤害,一辈子都不可磨灭,我明白大人想保护我,我想,大人也不会希望我和赵姑娘一样受到伤害,一辈子憎恶大人吧?”
叶竟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陆寒江的表情。
他的目光冷如冰霜,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给了叶竟夕一个信号,她可以继续说下去。
“大人方才把徐义这个祸害惩治了,这便说明,大人也是疾恶如仇之人,何必步他的后尘?大人英明神武,难道大人没有信心,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大人身边吗?”
“激将法,你觉得对我有用?”陆寒江看透了她的把戏,不过就是想借此机会夺得主动权。
叶竟夕主动上前一步,抬头和陆寒江对视,“那大人,你答应吗?”
此时此刻,陆寒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轻笑一声,不知是愉悦还是气愤,道:“我答应。”
陆寒江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叶竟夕跳得极快的心脏才仿佛尘埃落地般松懈下来。
她终于在和陆寒江的博弈中争取到了一丝主动权,而不是单方面地、被动地接受他的掌控。
她会一步步地脱离他的手掌心,直到他的五指山再也不能压倒她。
但此时此刻,还不到时候。
叶竟夕抬起小拇指,勾住陆寒江的小拇指,“那大人,我们拉钩,约定好了哦,不许反悔。”
她在陆寒江的大拇指上盖了个戳,表示契约落成。
陆寒江道:“只要你不违约,我便不会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