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竟夕被扼得喘不过气来,眼神惊惧又憎恶地瞪着陆寒江。
陆寒江心神一颤,手掌不由得一松,另一只手却又覆上叶竟夕的眼睛。
“咳咳,陆寒江……你有本事,有本事就杀了我。”
陆寒江怒火中烧,不得不承认叶竟夕确实有一瞬间惹怒他的本事。
他冷笑:“杀了你?那可真是便宜你了。”
“大人,府外的马匪皆已清除干净。”季成快步进来,拱手禀报,却见陆寒江将叶竟夕整个人拢在怀中,顿时吓得低下头,不敢再看。
陆寒江淡淡点头,瞥过倒地的马垚的尸体,道:“处理干净,召集人马,夜袭照夜山,端了马垚的老窝。”
陆寒江声色平静,仿佛不是在决定数百条人命的生死,只是在打死一群蚂蚁。
“陆寒江!”叶竟夕忍不住出声:“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牵连旁人!”
陆寒江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叶竟夕气死。
“你知道马垚是什么人吗?”陆寒江忍了又忍,根本忍不下去:“马垚盘踞太原多年,与王熙狼狈为奸,来往山西行商的商人无一不被他打劫,他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残忍嗜杀,他如今能背叛王熙与我合作,来日便会为了其他利益与我反目,你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叶竟夕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想过利用马垚对付陆寒江是驱虎吞狼之计,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更寄希望于他们两败俱伤无暇管她,但没想到陆寒江如此心狠手辣,直接便杀了马垚,端了他的老窝,杀伐果断,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见叶竟夕和陆寒江吵架,季成不敢再待,连忙应是,匆匆退下了。
“与虎谋皮,总比和你这样一个恶魔在一起好!”叶竟夕浑身颤抖,口不择言,什么刺激陆寒江便选择说什么。
陆寒江拿开手,冷凝的眸盯着叶竟夕,露出森森白牙:“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恶魔会做些什么。”
话音一落,叶竟夕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猝不及防被陆寒江头脚倒悬地扛上肩头!
“陆寒江,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陆寒江充耳不闻,大步将叶竟夕扛回房内,直接将她摔进床榻之中。
叶竟夕一时之间又两级反转,捂住头晕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冰凉身体就已覆了上来,唇上随即一痛,不由得张开双唇,灵活的舌尖便冲了进来,将她的口鼻的呼吸尽数夺走。
“唔唔唔!”
叶竟夕毫不犹豫地咬了陆寒江一口!
陆寒江吃痛一声,却并没有退出来,反而吻得更深,淡淡的铁锈味蔓延在口中,让叶竟夕避之不及,可又无法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叶竟夕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陆寒江才终于给了她一个呼吸的关口,可不过一瞬,又重新被封上。
夜色沉沉,寂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房里最后一缕光亮也被湮没。
叶竟夕只觉得自己仿佛在黑暗中航行,波涛汹涌的海浪将她高高举起,又狠狠抛下,变幻莫测地纠缠着她,可她看不清方向,也分不出灾难从哪里来,挣脱不了,只能被动承受着。
这个噩梦实在太可怕了,她不想再做这个噩梦了。
可噩梦却紧紧缠绕着她,仿佛要纠缠她到窒息。
纠缠到天亮。
她被海浪拍晕过去,直到阳光照进窗户,才把她从沉睡中唤醒。
叶竟夕只觉得身体酸胀得厉害,微微一翻身便撞到了身后硬邦邦的胸膛。
叶竟夕心头一颤,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往床榻内侧缩了缩,但下一秒便被身后之人揽住腰腹,扣进怀中。
湿濡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耳后,让她浑身发麻。
“陆寒江!”叶竟夕一开口,便觉得声音哑得厉害。
陆寒江将叶竟夕翻过来,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一如既往凶恶残暴的风格,直接将她口中的空气全都夺走,而后又和风细雨地舔舐着,才慢慢地松开她。
叶竟夕双颊绯红,显然是气的,咬牙道:“陆寒江!你想憋死我吗?”
陆寒江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抹开她唇角的水渍,露出餍足的神色。
“柳叶,我真想弄死你。”
话是这么说,但陆寒江身上却没有显露出杀意,在这一方被床幔围住的天地里,显出几分暧昧来。
但叶竟夕还是紧张地咽了咽喉咙,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这样灼热的眼神却让陆寒江蠢蠢欲动,心头仿佛被一把火撩过,眼中逐渐染上一抹欲色。
还不待叶竟夕有什么反应,他又一次俯身吻下来。
这一次叶竟夕有了防备,偏过脸只被他吻在了嘴角。
陆寒江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头掰回来,“昨日你说不愿意跟我,却愿意跟马垚,柳叶,现在告诉我,你想跟谁走?”
叶竟夕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至少他愿意给我自由,你呢?”
“自由?”陆寒江冷笑,“一个奴婢,谈什么自由?”